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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地震后日本人虐杀朝鲜人,连我们中国人也免不了他们的狂怒。
我们中国学生都不敢出街,我自己就受了好几次的危险。”
——“是因为我们中国人象朝鲜人吗?还有别的原故呢?”
——“相象是最大的原因,因为当时有一种谣传,说地震时的火灾都是朝鲜人和共产主义者放的火。
日本的什么青年团、什么自警团,简直成了狂犬一样。
朝鲜人死的不少,便是日本的劳动者也死的不少。
我亲眼看见有一群日本的劳动者怕有一百多人,剪着手被两三名警察护送到什么地方去拘留,路上遇着一队青年团不问青红皂白,劈头盖脑,便把一大群的劳动者打死在地上。”
——“这真是惨无人道!
我们中国的富翁有多少榨取来的剩余的汗血钱去救济一些狂人,倒不如买些香帛来烧化给这些惨死的亡魂了。”
C君回头又问仿吾在不在家,我说:“因为他有一位胞兄到了上海,他这几天都要往旅馆里去,说不定晚上会回来。”
C君说他隔两天要回他的南翔乡下去,他此次来上海,是因为农场方面派他担任营业部的事情,要在虹口找房子。
大约十一月初旬他便可以来上海,我们便可以长聚了。
他因为在四点钟前要到徐家汇去看他一位在女塾读书的妹子,我们还谈了些其他的事,约定明日再会的时期,便匆匆告别了。
F君也是同C君一道辞去的。
我最忘不了的是他第二天来时,与仿吾两人对饮倾谈的情状。
仿吾是木讷寡言笑的人,但当他一饮了酒,微微有些醉意的时候,他的谈吐如同开了闸的流泉,他的笑容就好像一枝洋烛的颓蜡一样,几乎把全身都要溶化下去。
他们谈到文艺,谈到婚姻问题,从中饭时分谈到上了电灯,从中饭时分也一直饮到开了晚饭,他们还在手不停杯,口不停谈,足足把一大瓶三星牌的白兰地喝完了。
我看他们也的确是很有醉意了。
仿吾他本是婚姻的失意者。
他从小时便定了婚,在日本留学的十几年中时常为这件事情苦恼。
但他前年回国后毅然把婚离了。
听说他的未婚妻不久也就病死了,他至今也还隐含着一段悲哀,我们读过他《海上的悲歌》一诗的人,大概可以窥破他的心境的。
最可笑的是他有一次把英国诗人道村(Er Doe》翻译了(便是《创造日》上的《无望的希望》,他的诗稿上只写了一个标题,没有写明是从什么人译出的。
我因为诗中的悲情和他自己的身份太相近了,有一天清早我发现了他的译稿的时候,竟误以为是他自己做的。
我也很感伤地做了一诗来和他。
我的诗是:
读了我友人的《无望的希望》,
令我内心之中感受着无限的凄凉,
他说,虽是百合花的花时过了,
他要追求个幻美的处子,走去跪在脚旁,
不过他说这样的希望呀。
终只是无望的希望。
我也怀抱过这样的希望迷离,
我也追求过百合花的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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