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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因此,别的地方是怎样,我不十分知道,其在我们四川,在当夜便大有所谓“闹房”
之举。
那是约略同年辈的男女宾对于新嫁娘的戏谑。
他或她们,总要想方设计把新娘惹笑或逗她发声,谑而失诸虐,甚至——据乡间的口传——连闹出人命案来的事,都往往有之。
到了晚间,我们也被邀进了洞房。
在柏林住了七八年回来的云湄,却依然旧习未除。
他和良才本来是不相识的,被我把他强拉了来,而所以把他强拉了来的原因,也不外结婚那天是礼拜而已。
而他却在打着闹的主意。
——“你看,”
他在走进洞房的途中悄悄地对我说,“我今晚无论咋个说,总要把新人逗笑。
我第一步要请她抽纸烟,第二步要请她和我打四圈麻将。”
——“不要装壳子,你没把新人当成你的表妹了。”
我们四川人说夸大嘴叫作“装壳子”
,上海话之“吹牛皮”
也。
走进洞房了。
真正是银烛高烧,绫罗耀眼,满屋都是崭新的陪奁。
新娘虽也是坐在花格床前,但她一看见我们进房便预先立起了身,泛着一脸的微笑。
新郎替我们一一介绍了。
我用眼睛向云湄示意,云湄反有点忸怩了。
——“郭先生,我是喜欢读《创造周报》的。”
这是新娘的第一声,“我喜欢尼采的《查拉图斯屈拉如是说》,为什么不把它译完呢?是思想变了?”
一鸣惊人,实在出乎意外。
全平到这时才替我解说了一番。
原来良才的夫人,和良才是旧相识,在某地的小学校同时担任过教职。
他们的恋爱,本是自由了来,而婚礼暂且通俗下去而已。
真没想到新娘要问到尼采,那时的尼采已经老早离开了我的意识中心了。
我在《周报》上译《如是说》,起初每礼拜译一篇,译的相当有趣,而反响却是寂寥。
偶尔在朋友间扣问,都说难懂。
因此,便把译的勇气渐渐失掉了。
早晓得还有良才夫人那样表着同情的人,我真是不应该把那项工作中止了。
——“你们不会宣传,有些人利用新闻政策,利用得上好。”
这是良才的一位“小孃子”
说的,又使我吃了一惊。
“小攘子”
是良才的从姑母,矮矮的身材,团团的面孔,看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光景。
她是先在洞房里的,坐在新娘的旁边。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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