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我原说过是讲不得道理的,这段小小的演说,你如要拿道理来给我讲,那可以说每一句话都不通。
然而,不管那些,大家都是替我喝了彩的。
在行礼毕后,有一位董事拉着我的手说:“你今天的话,讲得最好!”
然而,事实却也真是胜于雄辩。
我尽管在说,心要求其少,要把三十个人打成一片,其实这是比一个人抵得上两万万人的话还要夸张的。
一个人要求其只有一个心,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人数还有三十!
据我所知道的事实说来,那三十个人的同学,也就和其他的三百人或三千人的学校情形一样,至少是分成了三派的。
一派是国家主义者,崇拜圣人曾琦。
此派的领袖是一位宁波学生,他的成绩最好。
我有一次上学生自修室去,在他的书桌上,看见曾传的像是装在玻璃匣里被供奉着的。
一派是非国家主义者,自然也就不崇拜圣人曾琦。
曾琦那时在办《醒狮》周报,虽然仅仅小报一张,所用的洋纸却十分讲究,而且每期都有他的雄文登载着。
学校的规定虽是不谈政治,但圣人所教的国文教材却就是他的《醒狮》。
他每礼拜向各位学生各人奉送一份报,就把自己的文章来当场宣讲。
崇拜他的人,自然是如听纶音,但不崇拜他的在背后也就有些烦言。
也是在自修室里见到的现象,我有一次在一位四川学生的书桌上看见展放着一张《醒狮》,但在曾琦所做的文章上用红水笔批了六个字:“狮子狗儿放屁。”
看来,我们人,倒的确是一种“政治的动物”
(Zoopoliti)。
何以呢?因为除掉了“政治的”
,便只是“动物”
而已。
学生虽然有分派,但也还相安无事。
尤其教职员们,大家是客客气气的。
在食堂后壁正中处,有凹进去的一段地方,开学时是设过礼坛的,平时却设了一架乒乓台。
吃过中饭后,大家都走到那儿去打乒乓消遣,没有先生和学生的区别。
李剑华的乒乓本领,最是助人消化的一种药料了。
剑华是日本早稻田大学出身,在教职员中人最年轻,身子也矮小轻便,不知怎的,打起乒乓来却那样地要人死活。
他运用球板时,不是运腕,不是运肘,而是运用全身。
他把右手的上膊紧紧地挟着,肘也不动,腕也不动,球来了,便跳动身子去将就。
发球是这样,接球也是这样。
一个球总要打脱三两次,十个球也接不上一次。
打得最好的是由柏林回来的常云湄,和崇拜圣人的那位宁波学生。
李先生一遇着了他们,更是弄得疲于奔命了。
他们故意要摆布他,打得来半个桌面只见球也在跳,人也在跳。
这喜剧倒弄得来颇有悲剧的味道了。
兼课的外来讲师,何鲁、曾倚、方光焘,他们是不参加这种游艺的。
宏实要保持他的校长的尊严也不便参加。
但是校长倒也并不是怎样不通方圆的道学,别种的逢场作戏他也还是喜欢来,而且是来得很热心的。
那时候在上海滩上风行着诗谜,单只大世界一个游戏场里,所设的诗谜摊子就有好几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