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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这儿所导引出的术之一,便是权势一定要独擅。
《三守篇》的人主的三守是(一)秘密,(二)独擅,(三)自为;《外储说右上篇》的治臣三术是(一)恃势,(二)独断,(三)忍痛。
推重权势的结果流而为专制独裁,那是必然的结论。
三
韩非在《史记》本与老、庄、申不害同传。
申子之学既“本于黄老而主刑名”
,慎到也“学黄老道德之术”
,而韩非“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
。
离先秦不远的司马迁,他的这些评述应该是有根据的。
《韩非》书中本有《解老》与《喻老》二篇,所解所喻者同于今本《老子》。
但近来有人疑这两篇不是韩非所作,因而怀疑韩非学说也未必本于老子,这问题是值得讨论的。
《解老》与《喻老》在我看来可能不是一个人所作,因为这两篇的笔调,思想,对于老子语的解释都不相同,甚至连所引用的底本也有文字上的出入。
因而与儒家思想太接近的《解老》一篇大约可以除外,而在思想体系上与《六微篇》及《韩非》全书相符合的《喻老》,实在是无法除外。
老子学派的“君人南面之术”
,在《主道》与《扬搉》二篇是表现得极其酣畅的。
这两篇差不多通体是韵文,想见作者写它们时是怎样的踌躇满志。
近来也有人疑它们不是韩非所作,但理由仅是“这两篇的文体和《五蠹》、《显学》诸篇不类”
。
这根据是很薄弱的。
《韩非子》本是韩非的文集,并不是严整的有系统的整套著作。
所作之文既非一时,所用之体也并不一致。
譬如我今天写散文,明天可以写诗,一时可以用文言,一时也可以用白话,难道根据一面便可以断定体例不同的另一面不是我的作品吗?用韵文著书,是战国中叶以来一种相当普遍的风尚。
人君“须执一以静”
、“无为于上”
、废去智巧的这种主张,和《吕氏春秋·审分览》等篇,即用语亦有相同的地方,更不必等到“汉初的道家”
才能说出。
认《主道》、《扬搉》二篇出于“汉初的道家”
者,实在是本末颠倒的看法。
中国古代随着奴隶制的成立,大奴隶主——人君的权位隆重了起来,投射到天上便成为唯一神的上帝。
在春秋中叶以后,奴隶制渐就崩溃,大奴隶主的权势降落了,上帝也因而失掉了威严,代替上帝的出现了老聃所倡导的本体——“道”
。
这种观点,起初本是反既成的阶级统治的,然在时间的经过当中,聪明的统治阶级的残余却又反过来企图利用这个“道”
以为阶级统治的新的护符了。
在前天子是上帝的儿子,即是以人君的投影作为人君的父亲,现在叛逆的“道”
既把上帝的虚影掩盖了,事情很单纯,从新认一个父亲就是。
因而“道”
便又担荷了太上皇的使命。
人君是须得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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