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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戏使她受了西班牙式的洗礼,但我相信她的心情不会便成了西班牙的女性呢!
啊,朋友,但我受她无形的鞭打已经早受到二十四下了。
我的性格已为她隳颓,我的灵肉已为她糜烂,我的事业已为她抛掷,我的家庭已为她离散了。
我如今还不知道她的心情是怎么样,我在苦苦追求着这欲灭不灭的幻美。
第二十五下的鞭打哟,快些下来罢,我只要听她亲自说出“我爱你”
的一声,我便死也心甘情愿!
本是在同一的村落,本是在同一的时辰,乐园和地狱的变换真个是速如转瞬。
我回到寓里了,我的大女儿听见我开门便远远跑来迎我,我走进门看见我的瑞华背着才满周岁的二儿正在厨下准备晚炊。
静穆的情韵强迫到我的神经,我好象突然走进了一座森严的圣堂一样。
我眼泪几乎流出来了。
我心里在忏悔。
我很想跑去跪在我女人的脚下痛哭一场,忏悔我今天对于她的欺罔。
但我不知道是受了甚么掣束,使我这良心的发现不能成为具体的行为。
晚饭用过了,在电灯光下谈话的一幕开始了。
我的女人问我今天读的甚么书,我却不费思索地扯起谎来。
我说读的西班牙作家BlasIasco Ibáez:布拉斯科·伊巴涅斯。
《La Moja Desnude》:即伊巴涅斯写的小说《**女人》。
)——这是我在好久以前读过的——我把模模糊糊地记得的内容来谈了三分之一的光景。
我说只读了这一点,要等明天后天再去读,才能读完。
我的女人仍和平时一样,她的眼中辉耀着欣谢的感情,使我怀着十分的不安和十分的侥幸。
我们的一天过了,我们拥抱着睡着,而我拥抱着瑞华,却是默想着西班牙的少女。
我想着她的睫毛,想着她的眼睛,想着她的全部,全部,啊,我这恶魔!
我把她们两人比拟起来了。
瑞华的面貌,你是知道的,就好象梦中的人物一样,笼着一层幽邃的白光,而她的好像是在镁线光中照耀着的一般夺目;瑞华的表情就好象雨后的秋山一样,是很静穆的,而她的是玫瑰色的春郊的晴霭;更说具体些时,瑞华是中世纪的圣画,而她是古代希腊的雕刻上加了近代的色彩。
我抱着圣母的塑像驰骋着爱欲的梦想,啊,我的自我的分裂,我的二重生活的表现,便从此开始了!
朋友,春天真是醉人呢,我们古代的诗人把“春”
字来代替女色,把“春”
字来代替酒醴,他们的感官真是锐敏到可怕的地步。
我们在春季的晴天试走到郊野外来,氲氤的晴霭在空中晕着粉红的颜色,就好象新人浴后处女的肌肤,上天下地一切的存在都好象中了酒的一般,一切都在爱欲中燃烧,一切都在喘息。
宇宙就是一幅最大的春画。
青春的血液还在血管中鼎沸的人,怕不会以我这句话为过分罢。
况且在日本的春天,樱花正是秾开的时候,最是使人销魂,而我又独在这时候遇着了她。
我自从认识了她,每天午后都要去买一角钱的糖饼,晚上回家又编些谎话诳骗瑞华,忠实的瑞华她竟不曾疑过我一次。
那是在遇她之后第五天上了,我走到巷里去的时候,远远望见她临巷的雨户是严闭着的,我心里吃了一惊,怕她家里或者她的身上是生了甚么变异。
我待要走到她的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敲击的声音;她的老祖母弓着背走出,她在门内也弓背在调整甚么的光景。
她大约是听见我的脚步声,在我过身时她抬起头来,向我点了点头。
她的衣裳比平常穿得更华丽,脸上是敷着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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