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司雪却觉得自己终于卸掉了一个包袱,与其让它空搁着,时不时地疼自己一下,还不如拿出来帮一把老胡。
司雪对老胡,其实一直是尊敬的,特别是听说他对茹雪梅的执著后,她女人的心便被深深打动,是啊,有哪个女人不愿意活在执著的爱情里?
当爱情不再的时候,你才发现,这世上每一对牵手的男女,都能让你感动。
乐文却没有闲心品味这些。
刚刚逝去的冬天里,乐文就像一头狮子,时而发威,时而发怒。
新小说《绝地》一开始写得还算顺畅,尽管也有卡壳的时候,但乐文还算能把自己的思想打通。
作家难的不是下不了笔,而是笔端落下后,你要流淌出什么。
乐文打算在这部小说里流淌出一股中年人的血,他欲写尽中年人的彷徨、无奈,还有妥协,是的,妥协,其实人生的过程就是妥协的过程,我们不断地被挤压,被冲击,被扭曲,个人的力量总是无法抵挡强大的社会惯性,在滚滚而来的社会现实面前,个人除了妥协似乎很难保持独立。
然而,当真的要把这种妥协还原到生活化的状态时,乐文再次茫然,他发现妥协还有另一层质:个体的惰性。
乐文陷入了对自己的愤怒中,他发现自己还算不得一个妥协的人,他是典型的享欲主义者,偷享着社会的成果却从不敢往社会的内核里迈一步,包括物,包括性,他都带着巧取的心理,而从未打算先把自己置身进去,所以那些痛充其量只是感官上的东西,并未深入到血液。
怪不得现今太多的作家总在隔靴搔痒。
原本他们浮在生活的水面,看见浪花便以为触到了生活的脉搏。
真实以这种方式呈现出来,便比荒诞还令人发笑。
乐文终于意识到,自己还不具备把握《绝地》的力量,也就是说,他自己还在绝境中,冲不出去。
相反,那个网名叫“野兽”
的家伙却很是张扬,乐文几乎目睹了他在网络上成长的全部过程,那是一种从地层深处往外飞翔的过程,漂亮而生动,带着血也带着歌,一路展翅,引得掌声无数。
他都快成明星了!
这部名叫《水车摇啊摇》的网络小说以一种一刀见血的方式,把现代人的爱情还有婚姻展示得淋漓尽致,更致命的,他在刀与血处,蕴藏了一股温情,一股最原始最牢靠的力量。
一件外祖母出嫁时的花袄,裹住了现代人被爱情被婚姻被五彩缤纷的生活击打得遍体鳞伤的身子。
真是头野兽!
乐文嫉妒得要死,数次,他拿起电话,想打给刘征,可旋即又被一只手阻止。
我为什么要打给他?很多个夜里,他听到自己身体里发出这样的声音。
他想撕碎自己,看看心到底埋在丑陋的第几层,但他却真的没有力量。
没有。
他倒在**,沮丧地想,刘征这小子是杀出一条血路了,走着瞧吧,用不了几天,他就会让人震惊!
一层伤感漫过屋子,紧跟着,这头发怒的狮子就被自己逼向一座叫崩溃的池。
人最终冲不破的,还是自己。
那头“野兽”
真是刘征,乐文的直觉一点儿没错。
这得感谢刘莹,是刘莹帮刘征找准了路子。
马才企图以他深圳人的身份在刘莹身上捞到便宜,惨遭痛打后,刘莹跟刘征,忽然近了。
这份近让黄河岸边的这家出租小院忽然充满生机,充满亲切,甚至多出一层淡淡的暧昧。
之前跟刘征说话从不脸红的乡下姑娘刘莹,那天起开始变得羞涩,变得多情,一朵桃花云总是盘旋在额头,清澈透明的眸子无意中就会拉上一层雾,让刘征冷不丁变得胸闷气短。
这天刘莹买来一本书,一定要刘征细看,刘征接过,随手翻了翻,扔在一旁。
刘征现在是见书就头痛,条件反射似的很过敏,尤其见不得没名气的作者写的书。
凭什么他们就能出版啊,上帝怎么总把绣球抛给他们?刘莹不依,非要刘征看,刘征只好装模作样翻看起来。
饭后刘莹忽然问:“那书你看了有啥启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