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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宇把脉以后，又看了看他的眼珠子，道：“五脏俱碎，难以回天。”
一个简简单单的乞丐，怎么会五脏具碎呢？
乐欢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凉宇只是一个大夫，他只负责看病问诊，其他也是一概不知。
小乞儿却仍旧端着热腾腾的汤想要给爷爷喝。
可是他的爷爷哪里还会再起来呢？撑着一口气，恐怕也是在等着自己的小孙子回来吧？
这老人家从底下艰难地拿出来一块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拿给了乐欢，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字。
乐欢一看，这字十分周正，看来这一对祖孙的来历也是有些故事的。
原来老人家自知命止步于此，便早就在这布上留下了遗言，希望如果他去了，能够有好心人看见这些东西，能够收留这个可怜的孩子。
好在上天垂怜，送来了一个乐欢。
乐欢道：“您放心，我在一日，便护他一日。”
老人家听见这保证，哪里还有能力去验证真假呢？只是心愿达成，便再无牵挂了。
小乞儿看爷爷没有了反应，伏在他身上大哭。
乐欢正想去安慰，凉宇却道：“让他吧，哭出来比闷在心中要好。
而且现在，他需要大哭一场。”
见此，乐欢才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听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凉宇却很是奇怪，道：“为何是这里？”
“什么？”
凉宇道：“这庙宇虽小，可是因为几年前的事情，已经没有人踏足这里了。
这里也都传言在闹鬼，即便是流浪的乞儿也大多在镇子东边的收容所里。
他们祖孙怎么会在这里呢？”
乐欢没有想那么多，便道：“若真的是无处可去，哪里还管的上闹鬼不闹鬼呢？那收容所是什么样子的你还不知道吗？乌烟瘴气的，可以说自成一脉。
我看他们哪里是乞丐？分明就是一个小的江湖流派。”
凉宇听乐欢这么一说，也觉得像。
只是这收容所一向与镇子上的人都很少有交集，自己因为是大夫的缘故，与他们接触的算是多的了。
总有说不上来的感觉，今天听乐欢这么一说，才知这感觉到底来自于哪里。
乐欢和凉宇一同将老人家给安葬了，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这才背着哭得累了的小乞儿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一路上，凉宇还说道：“要不让他跟着我吧，我那也却一个学徒。”
乐欢却是不乐意，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在爷爷身边，如今多了一个孩子，她也能去教导别人，哪里肯放手呢？
“不用了，先让他回我那里吧。
我和爷爷还有空教他读书写字，你每天病人那么多，还有时间细心教导吗？等他会识字了，若是他有兴趣，也可以往你那里去的。”
凉宇点头，道：“这倒也是，我就怕你把他给教坏了。”
乐欢骄哼，道：“我玩闹归玩闹，怎么又带累坏了他？何况，若他真的是品行端正的，何苦我给他带累坏？”
凉宇见她巧舌如簧，也只能笑笑便放弃了逗弄的心思，只是将孩子往上托了一托，继续踏着月光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小乞儿朦胧之间，看见了万家灯火如昼的场面，很温暖，令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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