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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与洪荒交界之地。
陆珺独立于翻涌的混沌气流边缘，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清晰地映照着洪荒大地的风云变幻。
他看到了。
看到了巫族那如同黑色潮水般从妖族防线前汹涌退却的奇景。
更看到了这退却的洪流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更加狂野的气势，轰然转向，直扑西方！
饶是以陆珺的见识，此刻眼中也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和深深的疑惑。
“还真让后土做到了？”
他轻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赞叹。
“说服那群脑子里都塞满了肌肉和战意的祖巫主动退兵，放弃唾手可得的战果，不愧是后土，能化身轮回，成为地道圣人的存在呀。”
巫族的退兵，无疑是展现出了最大的诚意，也意味着后土在巫族内部的话语权，比他预想的还要稳固。
这第一步棋，后土算是做到了。
然而，陆珺的眉头旋即又微微蹙起，目光紧紧锁定在那股奔腾向西的巫族洪流上。
“退是退了，但这直奔西方而去……又是唱的哪一出？”
“难不成，巫族那深入骨髓的好战与破坏本能，终究是压制不住？”
“此番退兵，不过是换了个战场，将无处发泄的战意，尽数倾泻到那本就破碎的西方之地？”
这个猜测最符合他对巫族的一贯认知——简单、直接、暴力。
“若真是如此，虽显莽撞，倒也符合他们的性子。
至少远离了核心战场，也算是一种‘疏导’。”
陆珺微微摇头，觉得这可能性很大，但又隐隐觉得以他对传说中后土的了解，事情或许没这么简单。
不管怎样，巫族用行动表明了他们的“诚意”
并未消失，只是换了种形式。
“接下来，就看巫族与妖族的谈判结果如何了。”
“如果巫妖真的能够做到和平共处，最少像是之前十日凌天之前那般和平，那后续的事情还值得谋划。”
陆珺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似乎还是有很多事情难以下定决心。
毕竟，后续的事情真的要做，绝对会牵扯到一个无论如何都避不过去的身影。
道祖，鸿钧！
“算了，此事还是等出了结果再说，真要不行，就直接告诉后土，让她做选择了。”
……九重天阙，妖庭凌霄宝殿。
殿内刚刚因为白泽的分析和“坐山观虎斗”
的决策而稍显轻松的气氛！
突然！
一道声音直接穿透了天界壁垒，带着大地般的厚重与空间般的空灵，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妖族高层的心神之中。
“后土、玄冥、烛九阴……有事与妖族相商，在五层天一见。”
声音落下，余韵犹在，整个凌霄宝殿却陷入了比之前看到巫族转向西方时更加剧烈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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