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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同意你这事？”
朱姐压住火气。
“爸爸是最开明的。”
莉莉很骄傲。
她就知道！
一定是他纵容的！
谢平贵！
该杀！
朱姐在心里呼喊。
他要亲手毁掉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
“我不许你跟他在一起！
不许你跟他结婚！”
朱姐拍桌子了。
莉莉也不是吓大的，国外的生活经历，已经让她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人，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小姑娘冷笑道：“妈，你太老土了，谈一次恋爱就结婚，你以为我是你吗？”
朱姐被戳痛了。
她这一生只接受过一人的追求，谈过一次恋爱，结过一次婚，跟过一个男人，却一败涂地。
“不许你这么跟妈妈说话！”
朱姐竭力维护自尊，可面子已经掉地上了。
“妈，你不觉得你这样下去很有问题吗？”
莉莉说。
又说到根子上去了。
朱姐突然觉得自己端着沙拉走进来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莉莉说：“妈，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爸已经找到了他自己的，但你丢掉了生活，你没有你自己。”
冰水从头浇！
朱姐浑身发抖——事实如此，可从女儿嘴巴说出来，太震撼。
我自己的生活？朱姐思索着，我什么时候成了这样？我应该怎么做？可该做的努力都做了，又能怎么样……脚下轻飘飘的，朱姐坐在了沙发上，像一只斗败的鸡，眼神涣散，无助。
莉莉卸完妆了，面色无华，双目淡漠，但她还是朱姐的女儿，她走过去，像抱住一个在战争中受伤的伤员一般护住她的头。
慢慢抚摸。
莉莉说：“妈，我心疼你。”
朱姐又是一惊，什么时候她已经孱弱到需要女儿保护、心疼。
她讨厌女儿的早慧、早熟，但事到如今，她又觉得莉莉是她唯一值得信赖的人。
“爸在外面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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