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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液体表面，一条百米长的巨龙受了伤，正趴在那儿。
奇怪的是，它并没有往下沉。
远处走来一个老者，身影几乎跟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身上的袍子也是墨黑墨黑的，不注意根本看不清。
旁边那个妖兽人立马站起来，恭恭敬敬退到一旁，其他妖兽也全都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轻了。
老者走到巨龙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急着开口。
“你是人类？”
灵儿先打破了沉默。
它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因为它在老者身上嗅到了人类的味道，而且那气息还很古老，像活了很久很久。
老者随手轻轻一挥，灵儿就化成了人形。
这时老人才慢慢问道：“你怎么跟人类搅和到一块儿去了？”
灵儿坐直身子，抬头望过去。
黑色斗篷底下，是一张干瘪的脸，没什么表情，看着有点冷，也有点狠。
“你自己不也是人类吗？”
它回了一句。
老者的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有了点表情变化。
“小蟒蛇还挺会顶嘴，你要是不回人类那边了，我保你在妖族当上至高无上的王，怎么样？”
“不干！”
灵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自己要走哪条路，我自己说了算，我不会离开林方的。”
“哦，他叫林方啊！”
老者踱了两步，“他已经死了，你还回去干什么？你身上有返祖基因，能化龙，本该享受龙族最大的荣耀，而不是给人族当跟班。
你得带着妖族重新站起来。”
灵儿没接话，脑子里转了起来。
它想起刚才在液体表面打斗的时候，亲眼看见林方一拳轰出来，把云珂、白飞翼、仲韵流那些人全打飞了。
那座巨塔也消失了，压在身上的那股力量也没了。
那些人消失在上方，不知道有没有回到岸上，但灵儿一直没看到林方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灵儿忽然开口：“你就不怕我假意答应，等机会弄死你？”
“哈哈哈……”
老人笑了，那笑声干巴巴的，透着股说不出的沧桑，“小妖还挺有意思。
我随时欢迎你来杀我，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你要是真能做到，我还巴不得呢。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话音刚落，他面前凭空出现了一条往地下延伸的阶梯，全是用黑色液体凝成的，两边的液面稳稳当当，一滴都没往下淌。
他迈步走了下去。
“你叫什么？跟上来吧。”
灵儿站起来，跟在后头往下走。
“灵儿，林方给我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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