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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寒星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开口：“嗯，下周就中旬了。
婚礼那边还要彩排，场地得再走一遍流程，还有她试妆的事，化妆师约的是周三下午。”
时葵在旁边听着，没说话，只是低头抿着嘴笑。
沈佳丽看着她，自己倒先笑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模样，像是泡在蜜罐子里似的，甜得冒泡。
阳光又往西挪了挪，餐桌上的蟹壳泛着油润的光。
蟹黄面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起，混着避风塘蒜蓉的焦香，和麻辣蟹那股子勾人的辛香。
一桌人吃着，聊着，碗筷轻碰的声音里，是一个寻常又不寻常的初冬午后。
周末的京都，天高云淡。
薰衣草大酒店的顶层行政套房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把木地板晒得微微发烫。
房间里却很安静，只有衣料细微的摩擦声和偶尔的翻页声。
秦寒星站在客厅中央，脊背挺得笔直。
秦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礼仪手册，眼神像教官巡视新兵。
“手。”
秦姿说。
秦寒星把手放在腰侧，位置不对。
秦姿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他往上挪了半寸，她又抬下巴，他又往下挪了一点。
反复三次，秦姿终于微微颔首。
隔壁的化妆间里，时葵坐在镜前。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肩头落下一道道光栅。
化妆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周，给秦家做了十几年的妆发，手法轻得像羽毛拂过。
“时小姐天生丽质，”
周老师拿着粉扑，在她脸上轻轻按着，“皮肤底子好，淡妆就够。
浓了反倒遮了灵气。”
时葵看着镜中的自己，弯了弯眼睛。
周老师正在给她试眼妆，浅棕色的眼影扫过眼窝，温柔又干净。
她下意识偏了偏头，目光穿过半开的门，落在客厅里那个挺拔的背影上。
秦寒星正对着空气练习握手。
他微微躬身，大约三十度角，一只手贴着腰侧，另一只手向前伸出，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里走出来的。
但他保持这个姿势不到三秒，脖子就忍不住往后扭——他看见时葵正在镜子里看他。
他嘴角刚弯起来，还没来得及笑，秦姿的声音就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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