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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五月已闷热,但这家市中心最负盛名的川渝火锅店里,却是一派蒸腾滚烫的热闹景象。
鎏金招牌在夜色里亮得晃眼,门前常有豪车暂停,迎宾躬身拉门的姿态恭敬得一丝不苟——谁都晓得,这里的东西贵得令人咋舌,却依然夜夜满座。
雅间门轻掩,隔开外头的喧嚷。
红木圆桌中央,九宫格铜锅正咕嘟咕嘟地沸腾着。
底料是扎实的牛油,炒得极正,醇厚的香辣气息随着蒸汽汹涌弥漫。
待火候恰好,服务员拎来一把长嘴铜壶,注入深褐色的老鹰茶汤,刺啦一声,激出一股奇异的焦香与清凉,说是最能去火解燥。
纪小姐显然是行家。
点单时指尖在平板菜单上轻快滑动,不消片刻,菜品便流水般呈上:三盘牛肉纹理如大理石,三盘羊肉卷得蓬松如云;一盘耗儿鱼片得薄透;卤味拼盘里,猪蹄油亮,五花肉颤巍巍,鹌鹑蛋酱色浸润,鸡爪软糯脱骨。
还有那刀工惊人的瀑布土豆丝,水灵碧绿的贡菜,紧实的贡菜肉丸,吸饱汤汁的豆干……这还未完,她竟又添了水煮鱼、酸菜鱼、辣子鸡、毛血旺、小酥肉、红糖糍粑,最后,不忘点上两大盘颗粒分明的蛋炒饭,金黄的蛋花裹着米粒,油光润泽。
“吃川渝火锅,必须配蛋炒饭才够味!”
纪小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颊边泛起浅浅梨涡。
她将那满满一勺吸饱红油的毛肚,郑重其事地盖在晶莹的饭粒上,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
秦冠屿看着对面琳琅满目的碗碟,又看看她毫不做作的酣畅模样,不禁莞尔:“你可真会吃。”
他夹起一块裹满海椒的辣子鸡丁,语气里带着发现同好般的欣然,“看来我们能吃到一起去。
我家就我和我五弟最能吃辣。”
“是吗?”
纪小姐挑眉,用漏勺轻轻搅动着翻滚的红汤,想起什么似的,“你五弟……那天我远远瞧见,穿得粉粉嫩嫩的。
一个男孩子那样打扮,秀气得像个小姑娘。”
“他啊,”
秦冠屿摇头笑叹,语气里有几分无奈,更多的是纵容,“就是个没长大的毛孩子,长得显小,心思也跳脱。”
“哈哈哈哈!”
纪小姐被他的笑容逗乐,清脆的笑声撞在碗碟上。
她顺手将烫好的、蜷缩如花的耗儿鱼片夹到他碗里,“尝尝这个,火候刚好。”
秦冠屿道谢,尝了一口,鲜辣滑嫩。
氤氲的热气隔在两人之间,他抬眼望去,纪小姐正兴致勃勃地讲述京都近来的趣事,语调轻快,手势生动。
她说她也有个弟弟,正在京都大学读书,是个书呆子,却总闹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笑话。
窗外的霓虹光影掠过她神采飞扬的侧脸,明媚而鲜活。
这一刻,秦冠屿心中那桩起初只被视为义务的“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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