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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雨辰深吸一口气：“这样一来，明天基地是不是彻底沦陷了？”
“不是，”
凌安说，“现在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四首领。”
“我听说，”
贝雨辰说，“她很早之前就想和你和解，就是因为和其他首领理念不同，所以才没有参与明天基地最近的任何事情。”
“只有你这么想，还是缘起的人都这么想？”
“不是所有人。
因为现在在行动的不光缘起，还有明日覆灭和一些个人组织。
我和她们都有接触，也试探过她们的口风，虽然不是所有人，但至少有很大一部分人都认为，四首领是可以策反的。”
凌安心里一紧，她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余简的危险程度超乎想象，对她抱有正向的期待的人，很可能会害死自己。
贝雨辰察言观色：“但我觉得，这批人太乐观了。”
凌安疲惫地躺在床上，这个房间以前无人居住，除了铺好的床单和被子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凌安躺在松软的棉被上，身体陷下去，身上的疲惫迹象放大了：“怎么说？”
贝雨辰说：“一个女人，如果想在以男性主导的世界里获得和男性同样的地位，那她需要付出的努力，要比男性多很多倍。
“我不是为二首领和三首领开脱，他们身上的罪孽也一定不小，但他们对明天基地的贡献，绝对没有四首领多。”
苏闻说：“你之前说，缘起的首领收集了明天基地的犯罪证据，和参与犯罪的人，这些人中有没有余简？”
贝雨辰直接把小本子递给苏闻：“搜集证据的地方是结算处，每一个成员参加了什么样的任务，得到了什么好处都在其中，但结算处仅限成员，没法得到首领的信息。”
苏闻随便翻了几页，众人凑在一起看，凌安累得连手和眼睛都懒得抬，躺着看唐喜给她翻页。
小本子上面是一个个人类的肖像画，从画工来看很显然出自王希之手，画的细节甚至和小册子上的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只是纸张大小。
唐喜连翻几页，凌安看见本子上面，有好几个人的脸上被打了叉。
贝雨辰解释：“打叉的是我杀掉的人，剩下的我不确定是否还活着，反正这套小册子现在人手一份，缘起的人隐藏在各处，估计用不了多久，上面的人就会全部死光。”
宁度满脸担忧：“这样靠谱吗？已经加入明天基地的人不能擅自脱离基地，否则会遭到明天基地的追杀。
很多人说不定认为自己只是加入了一个普通的基地，却上了贼船，被派下不得不执行的任务。”
“是啊，”
贝雨辰说，“所以这份名单是经过筛选的，那些牵扯不深，贡献不多的都不在其中。”
宁度不再说话，表情的担忧却并未结束。
凌安倒觉得这实在是个好主意，明天基地的成员实在是太多，她如果全部杀掉，会违背她不乱杀人的底线。
如果全部留下，又可能给自己带来祸端。
现在这个处理方式就是最好的模式，既可以不必弄脏她的手，也能帮她解决掉明天基地的人，让她免遭报复。
至于这个名单到底准不准确，那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只是，现在有了空余的时间用来思考，一个问题不可避免地跳进了她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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