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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看着她这副隐忍又无奈的模样，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动，恰好掠过她因俯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浴室内水汽蒸腾，光线朦胧，但那惊鸿一瞥间，依旧能看到一片雪腻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莫丽敏锐地察觉到他目光的落点，脸上“唰”
地一下红透，羞恼交加，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沾湿的浴巾一角用力一甩——
几滴温热的水珠不偏不倚，溅到了沈易的脸上。
沈易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弄得一愣，随即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渍，转过头去，嘴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没有再说什么。
莫丽则迅速拢紧了领口，别过脸去，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乱，分不清是因羞愤，还是因那即将到来的、更加难以预料的夜晚。
沈易冲洗完毕，关上水阀，浴室内骤然安静，只余细微的水滴声。
他转过身，背对着莫丽，从容地褪去身上最后一件湿透的贴身衣物，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滞涩或刻意遮掩，仿佛这封闭空间内仅他一人。
水汽蒸腾，模糊了部分轮廓，却更添几分朦胧的真实感。
莫丽立在几步之外，目光游移不定，如同迷失的蝶，在雾气与光晕的边缘徘徊，最终只能落在洗手台冰凉的瓷面上。
他拿起每日由智能机器人提前备好、挂在暖架上的崭新浴袍，披上，松垮地系好腰带。
丝质布料微微敞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颈项与锁骨的锋利线条缓缓下滑，隐入领口更深的阴影。
他转过身，朝她走来。
莫丽几乎是本能地退了半步，纤细的后腰抵上坚硬的洗手台边缘，退无可退。
沈易在她面前站定，没有进一步迫近，只是微微俯身，凑近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廓。
他刚沐浴后的气息温热而潮湿，带着清爽的皂角香，如同浸透了夜露的叶片，轻轻擦过她耳廓最敏感的那道弧线。
“你要不要也洗一洗？”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得如同陈述一个事实，听不出催促或戏谑，只有冷静的考量。
“如果你不洗，可能会让对方起疑。”
莫丽的手指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边缘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流拂过她耳侧的肌肤，带来细微的、不容忽视的触感，像一片极轻的羽毛，正在试探着降落。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轻浅而不稳，仿佛平静的湖面被微风掠起层层看不见的涟漪。
“……你转过去。”
她的声音响起，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
沈易没有多言，依言转过身，重新背对着她，给予她所需的、有限的遮蔽。
莫丽看着他宽阔的肩背轮廓，在氤氲水汽与昏黄灯光的交织下，肌肉线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开始解开自己衣物的纽扣。
衣物滑落，细微的窸窣声被随即响起的水声覆盖。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过她的肩头、脊背，试图带走肌肤上每一寸紧绷与无措。
她背对着他，动作比平日仓促许多，像在完成一项必须通过、却令她心绪不宁的考验。
水声停歇。
她迅速用宽大的浴巾擦干身体，换上另一件干净的浴袍，紧紧拢好衣襟，系紧腰带。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获得了片刻的屏障。
然而，当她终于鼓足勇气转过身时，目光却直直撞进了沈易的视线里。
他不知何时已转回身，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雾气未散的昏光中，显得格外沉静，又格外专注。
她无从判断他看了多久，心脏却因这无声的注视而骤然漏跳一拍。
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烧烫起来，那热度她自己都能清晰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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