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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
蓝眼掌柜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个地名。
作为黑汗国的情报头子，他研究过大唐的地图。
并州，那是大唐腹地的一个重镇，距离这里有几千里之遥。
“为什么去那里？”
蓝眼掌柜抓着木头的手指用力扣紧。
“你们统帅不是要问我情报吗？”
“我全说！”
“关于碎叶城，关于大汗的王庭，我什么都说！”
“别把我送到那么远的地方！”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一旦离开西域这片他熟悉的土地，被押送到大唐的腹地，他就彻底成了一块任人宰割的肉，连一丝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张虎冷哼了一声，用手里的马鞭敲了敲木栅栏。
“你现在说？”
“晚了。”
张虎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统帅说了，你这张嘴里面吐出来的东西，他现在不想听。”
“等到了并州，进了陈山主管的劳改营，自然有人会让你把小时候尿床的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张虎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而且，统帅还给你安排了一个老熟人。”
“奥斯曼，你还记得吧？”
听到“奥斯曼”
这三个字，蓝眼掌柜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一屁股跌坐在干草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呼吸急促起来。
奥斯曼！
那个懂得多国语言，曾经在黑汗国宫廷里当过翻译的贵族！
他不是在一次商队遇袭中失踪了吗？怎么会在大唐手里？蓝眼掌柜瞬间明白了一切。
大唐早就掌握了黑汗国的底细，连那些契约上的暗语，连石脂水的走私路线，全都是奥斯曼吐露的。
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在大唐眼里根本就是透明的。
“疯子，你们都是魔鬼。”
蓝眼掌柜抱着头，绝望地嘟囔着。
张虎懒得理他，转头对负责押送的班长交代：“一路上看紧了，每天就给点水和干粮，别饿死就行。”
“只要他敢乱动，直接打断腿。”
“是！”
“长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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