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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不吭声，也不闹事，众人便只当他不存在。
时间渐渐来到晚上的九点多，热闹过后，迎来的便是散场。
席外婆正准备起身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这时候连喝了两瓶白酒的陈方秋，踉跄起身，张口问陈外公要钱。
“爸，钱……给我钱花，我没钱了。”
面对这隔三差五便会上演的要钱环节，陈外公眼也不眨，甚至眼神也没有给过他一个，熟练地丢出：
“没钱，自己去赚。”
这六个字。
以前陈方秋得了这六个字，要不去找陈方扬，要不就偷偷找席外婆装可怜。
可是，这次可能是喝了太多的酒，整个人的情绪有些不稳定。
听到陈外公这句话，他醉醺醺地点点头，整个人转了一圈，眼神落到沈学薇身上。
“是没钱，还是家里的钱都拿去给她读书了？嗯？”
沈学薇被他盯上，浑身陡然变得僵硬起来。
从陈方秋的眼神中，她能看出来，对方是切切实实地厌恶……以及憎恨她。
陈外公怒拍桌子，站起来与陈方秋对视。
“好好的，你扯到薇薇身上做什么？她读书，能花几个钱？”
整个陈家，陈方兰是最知道沈学薇的人。
就沈学薇的赚钱能力，才不需要用陈家的钱读书，更何况她读高中，学费、住宿费什么的都已经免了的，还有学校发的奖学金。
就陈方兰从席外婆这儿听说的，她给的钱，沈学薇已经好久都没要了。
她忍不住为沈学薇说话。
“你自己要发疯，别把薇薇扯进来，就光是今年，薇薇都没管爸妈要过一分钱。”
她打量着浑身酒气的陈方秋，讥讽道：
“要说花家里的钱，花得最多的是你吧？你把钱花完了，少赖在别人身上。”
陈方秋指着她，“家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有资格这样跟我说话吗？”
“当年要不是我帮你出头，你现在指不定还在和姓徐的纠缠，说不定哪天被他打死了都不知道。”
“忘恩负义的家伙，家里最没资格说我的就是你！
陈方兰！”
陈方兰大怒。
“我没资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私下的从妈那儿骗去了多少钱。
那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我给的！”
这种讨伐陈方秋的时候，吃过亏的陈方扬自然也加入进来，帮腔共同数落陈方秋。
三人吵成一团，一旁的席外婆急得眼泪直掉。
“你们别吵了，你们是亲姐弟、亲兄弟啊……都是我这当妈的不对，算妈求求你们了。”
这是沈学薇第一次看见席外婆这么伤心，她取了张纸巾走到她身边。
“外婆，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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