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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几十步，前方的空气中，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个身影，从涟漪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苏婉。
但此刻的“苏婉”
，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而绝望，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贯穿的伤口，却没有流血。
她伸出苍白的手，向凌尘抓来，声音沙哑而空洞：
“……凌尘……你为什么……不救我……”
凌尘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知道这是幻象。
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苏婉。
但那张熟悉的面孔，那绝望的眼神，那质问的声音……依旧如同利刃般，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睁开，眼神变得坚定。
“你不是她。”
他沉声道，然后，绕过那个幻象，继续向前走去。
那幻象在他身后发出凄厉的尖叫，然后如同破碎的泡沫般消散。
但紧接着，更多的幻象出现了。
小缘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泣着：“凌尘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圣女站在远处，浑身是血，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我以为……你能拯救我们……”
尹跪在地上，捶打着地面，悲愤地吼道：“你辜负了‘源’的期望！
你辜负了我们所有人的期望！”
甚至还有……那些在深渊中牺牲的同伴们，那些他没能救下的人，那些因为他而死的人……一个个幻象，如同走马灯般，在他面前浮现，用各种声音，控诉着他，质问着他。
凌尘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越来越急促。
那些幻象，如同无数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将他内心最深处的愧疚和恐惧，一一勾出，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他确实没能救下所有人。
他确实曾经软弱过，迷茫过，动摇过。
他确实……背负着无数人的期望和牺牲，走到了今天。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任由那些幻象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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