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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姜绿舟心里知晓这一点，从前的他也是从来没想过原谅这个女人。
他只把别人的柔软视为软弱，只看到自己受到的屈辱，而没有窥见自己造成的伤害。
然而此刻，又有什么比有技术又善良的女修更像是一棵救命稻草呢。
风念念本来已经别过脸孔，却又命令自己强行扭过头去。
她看着姜绿舟，此刻的姜绿舟已经不成人形了。
风念念告诉自己不要回避。
姜绿舟这副模样固然是可怖，可是却是这个修士界的真实。
既然是真实，自己就要学会面对、接受。
至于姜绿舟的求救，风念念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她甚至不觉冷笑了一声，缓缓说道：“姜师兄，开启这个法阵，需要的是一滴厉氏一族心头元血。
你好似也不是雪砂宫宫主的私生子，为何你居然有此元血呢？”
姜绿舟蓦然一怔。
周围也是安静下来，被这件可怕的事情震惊。
看着姜绿舟的表现，风念念越发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她忍不住想要嘲讽：“我是不知道，你如何从蜃楼之境离开，再做下这样恶毒之事。
还是你今日入蜃楼之境前，就杀害了自己的师尊。
你与魔人勾结，却是毋庸置疑。
你，你取了这血，开启灵窍。
可是你志大才疏，永远不知分寸，你连这灵窍是什么也未必懂。”
这些言语入耳，姜绿舟唇瓣动动，不知道说什么。
此刻他虽不具人形了，可仍然能看出他的表情。
姜绿舟的表情看来，终究还是有些羞愧的。
四周也是不觉传来一阵呵斥谩骂之声。
厉雪尘也许不是个好领导，却是个好师尊，对姜绿舟更是关怀备至。
姜绿舟伤害别人也还罢了，可是却怎么都不应该做这些事情。
这些道理，姜绿舟未必不明白。
毕竟周围的人指责他斩杀灵域修士，他一点表情都没有，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可别人说他杀害师尊，他终于也是有了反应。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让他心虚的。
风念念摇头：“你，你真是愚蠢，你上了魔人的当了。”
这些姜绿舟自然知晓，魔人一开始不打算守约，只想要自己去死。
然而风念念讲的却是别的，姜绿舟这货这时候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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