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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森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让愿意投降的人……出去吧。”
他知道这是投降的信号。
月辉在其他星域的做法，早已传遍网络——投降的行政人员会被审判，平民则能得到安置，只有负隅顽抗的战士才会被清除。
东部防御区的防护罩降下时，月辉舰队并没有开火。
银甲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走进城区，他们的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没有碰路边平民的任何东西。
有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壮着胆子上前，将一块星麦面包递过去，领头的士兵推回面包，对着她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幕被全息摄像头捕捉到，传遍了华盛顿星的每个角落。
越来越多的防御点主动降下防护罩，卫兵们放下武器，看着银甲士兵接管阵地，眼中没有仇恨，只有如释重负。
地堡里，格雷森看着全息屏上不断亮起的投降信号，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号啕大哭。
他想起五十年前，祖父作为第一批法则改造者登上华盛顿星，说要建立“宇宙中最自由的国度”
。
想起十年前，自己在议会上投票支持扩充暗鸦部队，说要“扞卫殖民成果”
。
想起三天前，正总统带着亲信偷偷跃迁，将烂摊子丢给他时的决绝。
“通知月辉舰队，”
格雷森抹了把脸，对着通讯器说，“我代表华盛顿星残余势力……投降。”
当格雷森走出地堡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血色。
月辉第一舰队指挥官明宇轩，站在广场中央，银甲在余晖中泛着冷光。
他看着这个头发凌乱、领带歪斜的临时总统，递过去一份文件：“签字吧，接受战后审判，平民的安置会按月辉法律执行。”
格雷森接过文件，指尖抖得厉害。
文件末尾的条款里，有一条让他心头一颤——“鹰国所有殖民星的暗能量污染源，将由月辉地脉师全面净化，费用由鹰国残余资产支付”
。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是吗？”
他抬头问，看着远处正在架设净化装置的地脉师，那些金色的地脉流正缓缓渗入土壤，“从进攻纽约星开始，就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清理我们留下的烂摊子。”
明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广场上升起的月辉星徽。
那面旗帜在晚风中舒展，遮住了残损的星条旗，像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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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迷雾星域的某个峡谷里，四象队正围着一块黑色的晶体。
赵狂澜的重剑，刚劈开晶体表面的暗能量层，露出里面流动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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