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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开——卧倒——！”
一线的指战员的吼声在官道上此起彼伏。
战士们从官道上跳下去，翻到路边的排水沟里，趴在庄稼茬子地里，趴在土坎后面。
哒哒哒哒......突突突......
啪啪啪......
有的战士端着枪朝天空射击，步枪弹壳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有的战士在拉伤兵，控制局面！
嗡嗡嗡......呼呼呼......
小鬼子第二架俯冲轰炸机紧跟着第一架俯冲下来，炸弹落在一辆马车上，瞬间轰鸣爆炸！
轰隆隆......轰轰轰......
整个车被炸成了碎片，车辕飞出去几十米远，插在路边的土里。
轰隆隆......
隆隆隆......
第三架炸弹落在官道中央，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旁边的战士被气浪掀翻，耳朵里嗡嗡响，眼前发黑，不知道自己在哪。
苏华趴在路边的排水沟里，尘土落了他一脑袋，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周雅趴在他旁边，笔记本还攥在手里，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泥土溅在上面，洇开了几处墨迹。
魏大勇没有趴，蹲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举着步枪，枪口对着天空，但是没有开枪，太远了，打不着。
不过魏大勇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俯冲的飞机，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块绷紧的铁。
敌机还在盘旋，寻找新的目标。
田边太郎驾驶着战机在空中看到了那辆殉爆的弹药车，看到了散落的物资和倒在路边的马匹，看到了那些正在疏散的独立旅战士。
很快，田边太郎把机头又压下去一些，准备进行第二轮轰炸。
“高射机枪——快！”
苏华大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出去，被发动机的轰鸣声压住了一半，但前面阵地上的战士还是听到了。
十几挺12.7毫米高射机枪从行军序列里被拖出来......有的架在卡车上，有的架在土包上，有的直接架在路边的树桩上。
射手们光着膀子，把枪口对准天空，弹链从弹药箱里拽出来，黄澄澄的铜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枪托抵着肩膀，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透过瞄准具盯着那些正在俯冲的敌机。
面对小鬼子的空袭轰炸，苏华是早有准备了！
这些随军的12.7mm高射机枪早就准备好了！
在这乱战中，高射机枪是可以最快进行部署的！
嗡嗡嗡......呼呼呼......
轰隆隆......
隆隆隆......
与此同时，小鬼子的第一轮轰炸袭击结束了！
苏华从排水沟里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朝着队伍后方快步走去......他走过那些趴在地上的战士，走过那些还在冒烟的马车残骸，走过那匹死马的尸体。
很快，苏华在一个土包前面停下来，站在高射机枪阵地的位置......这是一挺12.7毫米高射机枪，架在卡车的车厢板上，枪管朝上指着天空。
射手是个老兵，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眼睛眯着，盯着天上那些正在盘旋的黑点。
副射手蹲在旁边，手里托着一箱子弹，弹链从箱子里扯出来，搭在枪身上，在阳光下泛着黄铜色的光。
“等他们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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