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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徐大人商议一下。”
郎瑛离开前，看向赵世衡，他正与徐彩和步入内室商议。
眼下顺天府黄册已驳查结束，号舍人取了山东布政司黄册挨个驳查。
自从自导自演了一出附身的戏码，所有监生对她避之如蛇蝎，似乎与她说话便霉运缠身。
前往膳房用饭路上，她问话还未说出口，仅是对视，所有人便扭头望向别处。
屋檐下，被工部拨来修缮后湖的工匠聚在一处，等监生们用餐后，再入内。
自上次打闹后，膳长为了争端，便安排他们最末等进食。
一瘦瘪老汉进退多次，最终上前向着老监生、王蕴章等人致谢。
交谈下，老监生发现老汉竟与自己年龄悬殊不大，但粗瞧起来，二人样貌悬殊近二十岁，老汉牙齿尽数脱落，说话微微漏风，眼睛也常常泛泪。
粟满楼问道：“你入湖几日了？”
老汉答道：“已有近一月。”
粟满楼皱眉：“新增库房早在两年前盖好，你们仅是修缮而已，何至于一月未完？”
老汉舔着干裂的嘴唇，指着身后老弱不堪的工匠：“壮年一日的活，我们年老体弱，再加上天气热得发昏，得耗两日的工时。”
另一人也说道：“我们明明已是尽力，但工部的官爷总说我们造的不堪用，扣留我们直至验收为止。”
郎瑛问道：“江宁、上元两县，不至于拨不出有经验的老手吧？”
那人苦大仇深道：“县里哪还有什么闲杂人，能驱使的都被衙门驱使至各处了。
我们这些再不用，便无人可用了。
这几月大旱，庄稼收成能有去年四成便是老天开眼，今年的秋税还不知着落，只能卖地、卖种勉强渡过去。”
老汉风霜刀刻般的嘴角向下撇了撇：“儿子早逝，老婆子病死，跟了我十年的老牛今年也被我亲手卖了，我们的日子实在是苦闷难言。
我不明白，为什么后湖的开销花费全压在两个县头上……”
“咳咳！”
从角落走出的小长随急促咳嗽，用凌厉眼神止住了老汉们的怨言，“看你们是老人，天热头脑不清醒，我便不和你们计较。
上元江宁两县供给后湖，乃是太祖高皇帝的定制，若想活久点，这种话少说为妙。”
小长随挥袖让膳夫领着工匠们去用晚食：“右监丞说了，年老服役辛苦，他们的餐食多添点香油、肉末，再多煮些时辰，吃进肚里好克化。”
工匠不住地点头哈腰，千恩万谢地走了。
小长随走至郎瑛、王蕴章前，巴结地笑着：“右监丞说你们欠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王蕴章摸不着头脑。
小长随看着发懵的二人，也犯了难：“右监丞未曾告诉我，我便以为二位清楚。”
郎瑛望着王蕴章：“我不曾向千秋兄借过东西，你有吗？”
王蕴章手指抠着脑袋：“我没有啊……也就前几日拿了他一罐白糖罢了。”
郎瑛眼睛一亮：“就是这个！
千秋兄他听你说能发挥白糖的效用，要分杯羹。”
“呀！”
王蕴章后知后觉，连拍脑门，“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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