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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不给婴儿喂奶、不愿见孩子的反常举动引起个别想抱养孩子的有心人的注意。
第二天,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床沿,絮烦而迂回地表达了抱养心愿,室内别的产妇亦凄然地听着。
萧红受不了周围人同情的目光和让人难受的脸色,心里有如针刺,对那女人说:“请抱去吧,不要再说别的话了。”
说罢,却再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将被子蒙在头上,一任眼泪肆意流淌。
另两个产妇也凄然揉着发红的眼圈。
打算抱养孩子的妇人明知萧红的心思,但还是坐在床沿上假意说:“谁的孩子,谁也舍不得,我不能做这母子两离的事。”
说罢,扭扭身子假意离开。
萧红感到像是被要挟,连忙掀开被子,眼泪和笑容同时凝在脸上,假装轻松地对妇人说:“我舍得,小孩子没有用处,你把她抱去吧。”
这一刻,在隔壁熟睡的女婴自然不知道妈妈已将她送给了别人。
妇人来到孩子的小床前,看护妇边抹眼泪边向她述说这可怜孩子的遭遇:“生下六天了,连妈妈的面都没见过,整天整夜地哭,喂牛奶不喝,妈妈的奶因胀痛而挤掉也不给她吃。
不知道这都是为什么?听说孩子的爸爸很有钱!这女人真怪,连有钱的丈夫都不愿嫁。”
听着看护妇的话,妇人满怀同情地看着孩子冷清的小脸,过了一会儿,满怀欣喜地抱走了。
萧红有意规避与女儿见面,哪怕是最后一面。
当妇人抱着孩子经过妇产室,她同样避而不见,只听见一阵嘈杂的声响。
迫于无奈,她就这样放弃了第一次做母亲的权利。
10年后,自感时日无多的萧红在医院里对守护在床边的骆宾基,还提起这早已送人的骨肉,喃喃说道:“但愿她在世界上很健康地活着。
大约这时候,她有八九岁了,长得很高了。”
死亡和生殖,在萧红身上,就这样纠结在一起,将孩子送人,是其内心深处讳莫如深的心痛。
再见到萧军,萧红轻淡地告诉他孩子已经送人了。
男人被她那刚强、沉毅的眼光怔住,转而安慰说:“这回我们没有挂碍了,眼前的问题就是住院费。”
萧军一边说一边紧握着她的手,内心对女人充满无限敬意,认为她真想得开,不愧是大时代的女人,同时也让他激发出面对困厄的巨大勇气和凌云豪情。
一周后,同室产妇都被家人接走了,萧红因为没有缴纳住院费而被院方滞留。
医院庶务每天都向萧军追索住院费,萧军已然下定决心还是以蛮横的方式摆脱院方的纠缠。
他只是在为拉萧红出院的车钱而奔忙,原本想把一件当宪兵时的制服当掉换钱,但拿出来一看早被床底的老鼠给咬破了。
他只好为着五角钱的车费而另想他法,奔忙不已。
初拼文坛
1932年秋天,萧军在小饭馆里偶然与金剑啸相识,不久,通过萧军他也认识了萧红。
金剑啸外表清秀、英俊,有着十分浓郁的艺术家气质,对文学、戏剧、美术、音乐均有较深的造诣,深得二萧好感,过从较为密切。
11月下旬,为了救济水灾难民,金剑啸发起举办“维纳斯助赈画展”
。
此举得到冯咏秋、高仰山、白涛、王关石、商誉民等成名画家的支持,纷纷提供国画、素描、油画等作品展出、义卖,其中大部分是金剑啸多年自藏的画作,如《地下的火焰》《五一的日子》《松江雪景图》,等等。
萧红送去两幅粉笔静物画,一幅画的是两条萝卜,另一幅画了一双半旧的傻鞋和两个“杠子头”
(即山东硬面火烧)。
当时二萧还住在欧罗巴旅馆,这些也是萧红所能找到的可以作画的静物。
那双傻鞋是萧军练习武术时穿的,饱受饥饿折磨的萧红自然更无能力购买绘画的颜料和器具。
因而,这两幅静物画一方面传达出萧红对普通百姓生活的关注,另一方面也是她当时艰窘生活的写照,更是与金剑啸友情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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