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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秋保持着原本姿势没动:“桌上有纸巾。”
刘望舒扯了一团纸巾捏在手里:“这算什么？”
林知秋不答。
刘望舒抬头直视女儿，又问了次相同问题:“这算什么？”
“虽然不愿妥协和我回去，但表面工作还是得做对吗？”
知道女儿容易心软，所以很多事情都心存侥幸，心存侥幸地绑住对方五年，心存侥幸却又战战兢兢。
但人总会累的，累了就再没能力约束，此时此刻，刘望舒只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精疲力尽。
林知秋提醒:“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刘望舒从包里拿出林知秋来接机时塞进自己手里的银行卡:“这个，没必要。”
她把银行卡推到女儿面前，但对方没接。
刘望舒一眼看穿她心思:“给你你就拿着。”
“两码事，先别急着和你老妈我划清界限，这么多年吃穿用度生养之恩，饶是把你劈成几半，都未必能还得起，更何况家里不缺这点钱，没必要懂吗？没必要。”
林知秋拒绝道:“就当是我花钱买个心安吧。”
“……”
眼见劝不动，只好悻悻把银行卡往包里一塞。
刘望舒起身将被林知秋放在玄关处的行李箱往客房方向搬。
她妈发泄情绪的方式朴素至极——外耗，于是林知秋耳听得屋内一阵叮铃咣啷。
刘望舒收拾行李弄出的声响老大，搞到一半出来使唤林知秋。
“拖鞋。”
林知秋转身去玄关拿。
刘望舒甩掉高跟鞋，重重一蹬踩进拖鞋，冷着脸不发一言。
她右手一抬，下巴点点客厅桌上矿泉水:“给我水。”
林知秋又拿了矿泉水给她。
经此一役，她妈火气总算下来了，起码短时间内没可能再指着林知秋鼻子开骂。
不过林知秋最怕的其实并不是定时炸弹一样的刘望舒女士:这人爱怎么炸锅怎么炸吧，她习惯了。
最怕的还是白舒。
换言之，只要这颗定时炸弹不当着白舒面发作，一切的一切都有挽回余地。
母亲这边可以再劝，白舒那边也可以慢慢耗，留有余地是最好状态，目前来说，足够了。
“从国外直飞A市的机票，怎么回事？”
刘望舒早已找到了合适托词:“你爸一个人也忙得过来，没必要非得陪着。”
林知秋瞥了她妈一眼:“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
刘望舒面对女儿步步紧逼的刨根问底也恼了起来，但方才的一顿吵却让她始终不敢发泄过度，只好暂时服软。
“放心吧，不会背着你私下偷偷去见白舒。”
刘望舒喝了口手上矿泉水，“但这也不代表着我会松口同意。”
“林知秋你记住，无论如何，无论过去多少个五年十年，只要你还活着，我们这些人都还活着，白舒永远是你妹妹。”
林知秋早在她妈表明态度时便毅然决然转身朝门口走，闻听此话却全身一滞，僵硬着停下脚步。
刘望舒的质问从身后传来。
“这段感情在小舒眼中究竟如何。”
“有想过这个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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