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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艺凝听着换了个姿势靠着，消化半晌抓住重点：“你们说有个老头来找她？那老头呢？把人找出来，另外盯一下姓文的那小杂种，再看到他来，给他点教训。”
“明白。”
挂断电话，裴艺凝扭头回去洗了把脸，再出来时不小心在门框上撞了一下，她也感觉不到疼似的，去给自己拆了醒酒药吞下去，接着单手给顾星洛发消息。
[吃饭了没有？今天晚上有小蛋糕哦。
]
顾星洛在餐桌前做了一个中午，滴水未进，她刚看完手机推送，点开裴艺凝的消息，想了想按住语音问：“为什么是晚上，不是现在？”
裴艺凝听着语音，刚想说那现在就让人送，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文字。
[你不是知道我早回来了吗？]
裴艺凝呼吸一滞，脸上的笑意褪去，按住的语音上挑取消，键盘也迟迟没有点开。
她不懂顾星洛这句话的意思，是随口一问，还是在认真质问。
但她真切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安。
裴艺凝有些拿不准，是不是应该先道个歉，解释一下？
她略有些紧张地点下视频邀请，听着铃声响到最后一秒自动挂断，继续打语音，仍没有接通后，果断拨通手机号码。
这次在挂断前顾星洛接通了，裴艺凝松了口气，第一句就是道歉：“对不起，星洛，我找人跟着你的本意只是想保护你，我没有别的意思。”
这件事很好理解，毕竟她先前在那样混乱的地方兼职，也真的遇到过意外，得亏裴艺凝及时出现，她才不至于出现更大的意外。
可是她现在不是不兼职了么……顾星洛的脑子乱七八糟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想着，想说不用解释她能理解的，话到嘴边又发现自己好像不太能很好的理解，结果就变成了沉默。
她不是有意的沉默，只是她什么也不说，对裴艺凝来说就多了太多的意思。
“星洛，你生气了吗？”
裴艺凝问得小心。
顾星洛有些茫然地摇摇头，半个肩膀趴到餐桌上，声音里浸满疲惫：“裴姐，我想休息会儿。”
话音落下，裴艺凝来不及应一句“好”
，通话结束了。
顾星洛将手机调成静音，双手垫在桌沿，闭着眼睛将额头抵在手背上，许久没有动弹。
她一点都不愿意去想顾兆光，想他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出现，为什么变成那副模样，偏偏脑子不受控制地铺满了他的脸。
布满皱纹，黑了好些也老了好些的脸。
还有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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