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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点，该睡的闹钟接连响了三遍，躺在床上的裴艺凝侧身关掉铃声，撑着胳膊起身，习惯性到厕所转了一圈。
定制玻璃门后的灯亮了又关，她单薄的身影随着黑暗回到床前定住，半晌后轻叹一声走到旁侧的沙发前坐下，喝了口冷掉的柠檬水。
香水柠檬泡了太久，入口酸得发苦，她垂眸看过，挺直的后背忽然塌下后仰，靠向蓬松的星星抱枕。
积分对不上，好巧不巧空出来的刚好是那块表的价格。
是巧合……能是巧合吗？
平静的皮肉下，跳动的心脏被攥住似的发疼，连带着呼吸都变了节奏。
裴艺凝攥着胸口的衣料，发红的眼睛里泛起潮意，耳朵嗡鸣不止，和心脏一般吵闹得她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
眼前的黑暗里，更是仿佛有无数高楼被暴力毁坏拆除，激起无数烟尘钻进她的口鼻，让基本的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她的父亲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
他们可是有名的模范夫妻啊。
要是真的，她妈该怎么办？得多伤心呐……
裴艺凝脑子里乱哄哄地闪过无数交叠的念头，眉心的褶皱越夹越紧，多重痛苦折磨下终于忍受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次日一早，裴艺凝在闹钟和敲门声的双重呼唤下睁开眼，看见床尾的阳光后知后觉记起昨晚睡前打开的窗帘，拉起被子往头顶一罩，挣扎两秒，认命掀开去开门洗漱。
杨书斓刚做完晨练，看到闺女困倦的模样，靠在门口摇头：“柠柠，别怪妈妈说你啊，你现在的作息真不如之前做网红的时候了啊，这都几点了，你居然刚睡醒。”
裴艺凝咬着电动牙刷看着镜子中的另一人，保养得极好的面容，配上那灵动的表情，在外面说是她姐姐都不为过，这么好的美人哪点不比那姓文的强？
裴怀青图什么？
文雅生了个男孩，难道是因为这个？
可杨书斓又不是不能生。
还是说不管他多成功，他的骨子里依然和绝大多数的男人是一样的？
这么想倒是……不对，怎么想裴艺凝都觉得恶心，只要做了，甭管他的理由是什么，她都理解不了。
裴艺凝想得失望，垂下眼洗脸，转身迎上杨书斓的笑脸，心口猛然抽痛，“妈，你不是连我上厕所都要监督吧？”
“嘿你这孩子——”
杨书斓后退一步，话没说完面前砰的一声，房门咔哒上锁。
裴艺凝转身拉开镜柜，简单涂了点面霜，等着门口的人影离开后，安静地在马桶上坐着调整情绪。
然而只要想到杨书斓那天真的模样，她的脸就黑得吓人，情绪怎么都压不住。
怪不得先前只是客串几分钟，都有网友骂她呢，她这演技确实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头痛地揉过太阳穴，裴艺凝开门出来换好衣服，下楼时遇到拿着手机的裴怀青，脸上的表情有刹那的僵硬。
裴怀青看得满头雾水：“有话要和爸爸说？”
裴艺凝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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