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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眾人围坐在篝火堆边。
段红璃跪坐在一名伤兵身旁，正在帮他包扎伤口。
白铁骨开口，“丫头，你们真要去缅甸。”
红璃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点头。
“救永历？”
老周忍不住插嘴，“没用，他们没救了！”
“一个月后，缅人会杀光隨行大臣。”
红璃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明天天气，“皇上会被交给吴三桂。”
沉默在眾人之间蔓延，半响，白铁骨嘆了口气，“丫头，不是我们不信你，但是没用。”
他摇了摇头，嘆道，“去年白王爷就带大军去过，大军连败缅军，都打到阿瓦城外几十里。”
“结果你猜发生什么事，”
白铁骨啐了一口，“缅人送来一封信，是皇上亲笔所书，还用传国玉璽盖了印。”
老周猛地灌了一口酒，接过话头：“永历那傢伙，说他在缅甸很好，斥责白王爷兴兵犯境是大逆不道，命令白王爷速速撤军。
没办法，白王爷只能撤军。”
白铁骨声音低沉下来，“那会我都能看见过阿瓦城城墙，缅军已经嚇破胆，只要皇上坚持不写这份书信，缅王自然会乖乖把皇上送回来，可是他却写了！”
老周忍不住骂道:“他们入缅甸时，有三千御林军，在蛮哈关，缅人说不准带武器入境，马吉翔那廝就命令所有人扔了武器，结果进了缅甸，他们就成了待宰牛羊，那三千御林军，听说不少都被缅人掳去做了奴隶。”
白铁骨无奈地说道：“所以红璃丫头，你现在就算去找白王爷或晋王，他们也没办法派军去阿瓦城，只要大军靠近阿瓦城，他们就成了叛逆！”
火光映照下，老兵们眼中跳动著愤怒火苗。
“我知道了，”
红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草屑：“天亮我们就走，我自己去就行。”
走到树林边缘，少女转过身，月光从她背后洒落，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影子：“今天清军死了那么多人，明天他们一定会搜山，你们最好不要逗留在这里。”
篝火渐渐暗下去，红璃靠在一棵老松树下，听著不远处篝火那边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顾言悄悄挪过来，递给她一块烤好鹿肉。
“他们不会跟我们走。”
少年低声说。
红璃嚼著鹿肉，没说话。
她知道，这些老兵不是贪生怕死，只是心已经凉透，就像她爹常说，最伤人的不是刀剑，而是自己人的背叛。
远处山巔，一轮冷月高悬，清辉如水，照得林间一片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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