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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他那看似沉静的眸底常含淡漠,令人感觉他仿佛没有喜怒哀乐。
也或许当日在宫中她曾被这人重重按压至寒凉水中,险些丢了性命,那种濒死挣扎的痛苦令虞庆瑶至今难以释怀忘却。
因此即便程薰在知道她并非真正的棠婕妤棠瑶后,再也没有对她动过粗,可是虞庆瑶对他始终敬而远之。
而今程薰似也看出她的避让,便移开了视线,不再言语。
褚云羲扫了他一眼,坐在桌边,示意宿放春也入座。
宿放春正迟疑间,褚云羲淡淡道:“我如今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人,早失亲友,居无定所,你不必多想什么,也无需在意彼此辈分。”
虞庆瑶正坐在外面烧水,听了此话,心中未免仍有些怅惘。
宿放春这才坐到桌边,因说起褚廷秀受封清江王的由来。
当日建昌帝在宿家遭遇袭击后,大为光火,非但下令彻查宿家,更令南京守备率人在全城巡查搜捕可疑之人。
褚云羲是在云岐的帮助下,得以带着虞庆瑶逃了出去,此后一路南下,渐渐地没法再探知南京城中的后续变故。
“皇太孙之前一直在南京宫中养伤,我也曾向皇帝请求进宫探望,却被拒绝。”
宿放春缓缓道,“新帝留在南京的那段时间里,故都六部官员被频繁调动任免,说是要祛除因袭陈旧之员,实际无非一朝天子一朝臣。
与先太子关联紧密的官员多数都被调任前往远地,有些年纪较大的唯恐祸及自身,索性称病告老还乡,以求保全身家性命。
非但如此,就连与我宿家交好的官员,也大多被挑出错处,纷纷遣离。”
褚云羲皱了皱眉。
“那庄尚书与他门生云岐可还安好?”
“庄尚书与先太子一脉交往过多,在南京与京城都是官场皆知的,他眼见同僚各被贬谪,便也递交折子,说自己年老体弱,祈求归乡。
新帝接到折子后,也没再挽留,由着他带家眷离开南京,回了扬州老家。”
宿放春顿了顿,又道,“云岐倒还是在兵部留任,但今非昔比,新任的上司知晓他是庄尚书派系的人,对他颇多挑剔压制,他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
褚云羲默默点头,门外的虞庆瑶不由问道:“那皇太孙怎么会被封到这里为王?我们原本还以为新帝会在回京的时候把他也带走。”
“确实,皇太孙曾是最可能的继位之人,新帝趁着他下落不明时登了基,眼下皇太孙又在故都重现,其间内幕详情虽不为人知,然而提及此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宿放春沉声道,“庄尚书在回扬州前,也曾与我私下说过,那时我们揣测新帝如果要将皇太孙带回京师,势必剪除他一切党羽,再其后有可能还会寻找借口将其圈禁终生,不再让他与朝堂众人有所接触。
为免这样,尚书大人暗中联络,发动南京与京师诸多臣子相继上表颂扬新帝恩德,彰显皇太孙归来乃是国运亨达的吉兆,不知是否因此,新帝竟没将皇太孙带走,而是给他几处地方由他选择。”
“哦?那难道是廷秀自己选择来广西?”
褚云羲饶有兴致地问。
宿放春看看他,微露讶异之色:“不是您提醒皇太孙,往广西来的吗?”
虞庆瑶拎着水壶走进来,听到此言不由惊讶:“我们什么时候提醒过他?那会儿皇太孙在宫里养伤,我们在南京城的废宅里躲避搜捕,好不容易才逃出去,连见都没能见他一面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褚云羲,见他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更觉奇怪。
“两位离开南京前,曾对云岐说过要到浔州,云岐后来又想方设法告知了我。”
侍立在旁的程薰略一停顿,款款道,“我私下揣度,恐怕这话是有意说起,为的是让皇太孙知晓两位去向,以作后续打算,便将此事禀告了上去。
不知我这番揣度,是不是多生事端了?”
褚云羲一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道:“我确实有意向云岐透露去向,他与你,都是心思谨慎之人,断不会遗漏重要讯息。
也就是说,廷秀知晓我去往浔州,便向建昌帝请求来到广西为藩王?”
“正是。”
程薰温和应答,“这广西域内只在前朝有过藩王,府宅尚在,却已无人居住。
新帝忖度过后,朱笔一挥,便封了皇太孙为清江王,仍用前朝桂王的王府。”
褚云羲倒了一杯茶,沉定道:“此地山林繁多,汉瑶又水火不容,争斗频发,赋税难足,前朝起便是多事之地,历任官吏皆苦不堪言。
建昌帝将廷秀放到这里,恐怕是想让他终老于此,有生之年再回不到中原。”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希望皇太孙在路上暴毙。
我正是担心途中有变,才悄悄离开了南京,暗中跟随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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