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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晚了。”
他听见动静，却没停下手中洒扫的动作，甚至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只是淡淡地开口说道。
暮夕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帕子，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书架，“别提了，今日又在课堂上睡着了，又被长老责罚了。”
她的目光落在寻言挺拔如初的身姿上，好奇地问：“小师叔，你都不会觉得累吗？”
自从师父罚他们打扫藏经阁以来，暮夕隔三差五便会因为累得在课堂上打盹儿而被再次责罚，可寻言看起来不仅波澜不惊，甚至还会在暮夕迟到的时候默默将她的那一份儿也整理完毕。
等了半晌，寻言一面慢条斯理地翻着面前的书册，一面开口：“这是我们该受的责罚，累不累又能左右什么？”
他怎么会不累呢？可此时一味地抱怨劳累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所以他选择保持缄默。
寻言也是头一回发现，原来十层的藏经阁有这么宏大。
暮夕闻言，仔细思考了片刻，觉得甚是有理，便点点头，“小师叔说的有理！”
紧接着，她好似变得干劲儿十足，极其振奋，手下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寻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哎？”
没过一会儿，暮夕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师叔快来看！
这里有一本白鹤图鉴！”
暮夕朝寻言欢快地招了招手，手下正翻着一卷一看就很古老的书卷。
寻言在心中叹了口气，她认真起来，果然半柱香的时间都坚持不了。
“那本我早就看过了。”
他轻飘飘地回应了一句。
自他遇见那只白鹤后，他便来藏经阁翻找了所有和白鹤相关的书籍，就想着多了解它一些。
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了那只白鹤手中。
若不是它那日突然将他们丢在月宫，自己飞去吃月宫的仙果，他们也不至于落得此时被罚扫藏经阁的地步。
不过擅离翠弥山本就是他们的不对，寻言对此毫无意义，只是有许多天没有理会那只白鹤。
白鹤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它会在寻言独自来山涧的时候跑出来蹭蹭他的衣角，也会在夜晚鸣叫两声，似乎在暗示寻言可以再带他们飞一次天宫，并且这回保证不会丢掉他们。
可这些寻言通通不理会。
一方面是因为他对先前的事情心存芥蒂，另外就是他不想让其他人发现白鹤的存在。
翠弥山人口众多，万一到时候有人觊觎白鹤的珍贵，可就追悔莫及了。
说起来，他连最敬爱的师父都没有说。
那日他抱着昏迷不醒的暮夕回到翠弥山，天还未亮他便急切地去寻了师父来，唯恐暮夕有个三长两短。
那时他给师父的解释是，暮夕想回到她刚刚修成人形时的地方过生辰，他便带她偷偷溜出了翠弥山，找到当初的那棵木樨树，旁的什么都没说。
好在暮夕醒来后，师父已经离开，他才有时间将这些嘱咐给她。
正在翻书册的暮夕瞧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寻言，蹑手蹑脚地来到他身边，一如当年一门心思整蛊寻言的时候。
“小师叔！”
待到凑近寻言，暮夕笑着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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