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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开口说：“我小时候恐怕与你想象的完全不同。”
说完，他的目光暗了下去。
好像在来翠弥山之前的那段时间对他来说极为痛苦似的。
“那师父原来住在哪里？”
暮夕忍不住问。
承影几乎不假思索道：“‘地狱’。”
暮夕一怔，承影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便柔和了语气，解释道：“是一个很像地狱的地方，空气很污浊，天空也不是蓝色，水也不是......”
他说这些的时候皱着眉，好像极不愿意回忆起那段日子似的。
停顿半刻，他重又继续说回正题：“父亲将我留在翠弥山，自己回到了那个如地狱一般的地方，然后他在那里身死魂灭，我却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很快，承影调整了语气，略微有些沉重，道；“后来我生了一场重病，命悬一线。
师父告诉我，这场病是源于我的血液。”
他抬眸看着暮夕一字一顿道：“可能是我幼年时误食了什么药物，改变了我的血。
若要就我的命，便要每月初一，将蛊虫放进我的血液，将毒物吸食干净。”
“这便是你我初识那日，我在做的事情。”
暮夕睁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情好像没有她想象得那般复杂，却令人心疼。
每个月都要将蛊虫放入体内，受噬心之痛，面上却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模样。
“暮夕，”
承影盯着暮夕的眼睛，认真地问：“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顿了顿，“这件事只有我和师父知道，现在多了一个你。”
暮夕立即点头，“这个自然！”
“师父......”
“嗯？”
“蛊虫......会不会很疼啊......”
承影将小巧的药瓶收好，轻笑了一声：“其实，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好了，你现在总可以把你的秘密交换给我了吧。”
他道。
暮夕有些惭愧，“其实因为那条裙子是安遇她们送给我的，拜师那一日我便穿着。”
她抬起双眸，对上面前那双温润的眉眼，“那是我成为师父的弟子的第一日，我想好好保护，留作纪念。”
闻言，承影眉眼间的笑意更深，“其实可以留作纪念的东西有很多，最重要的是你愿意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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