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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夕一脸嚣张，丝毫不为刚刚的暗算感到愧疚。
她是故意让那朵灌满了灵力的木樨花从他身旁飞过却不伤害他的。
因为她知道，以寻言的修为肯定躲得过，全都是白费力气。
寻言微微挑眉，做思考状，好像真的在思考暮夕的问题似的。
可是不待他回答，暮夕便再次开口了：“我不知道师叔你睡得好不好，我只知道我一点也不好。”
她升高了几分音调，周围练剑的弟子几乎全都闻声赶来看戏。
寻言小师弟从来都是沉默的代名词，也不知吵起架来是什么模样，众人很好奇。
只见寻言淡淡瞥了暮夕一眼，用一贯漫不经心地语气道：“与我何干？”
暮夕每每见到他这仿佛高冷模样便气得牙根儿痒痒，恨不得再像初见时那般将枝头的花朵尽数砸在他身上，可惜她现在已经化作人形，不能那般为所欲为了，总不能在此处平白无故种一棵木樨树吧。
“你......”
暮夕正要开口辩驳，却被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
“暮夕，大早上便在这里大吵大闹，之前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
承影的声音自人群后传出，闻声，站在前面的师弟自觉地让出一条路，好让他迈着缓慢的步子来到暮夕和寻言面前。
“师父......”
暮夕有些落寞地垂下脑袋，刚刚的嚣张气焰全然不见。
可事情总要说个清楚，不分善恶却要分对错。
她重新整理好思绪后缓缓开口：“昨日寻言师叔好心将他的糕点分给我，结果我因为吃太多里面的酒，便醉得不省人事。”
“师叔最后将我拖回去，将我的裙子都给磨坏了。
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裙子......”
暮夕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的心底也越来越委屈，可越委屈她就越不愿将这份脆弱表现出来。
她甚至没有提任何一句与自己受伤有关的话语，因为在她心中那条裙子比自己的伤要重要得多。
那条裙子可是安遇和其他几个姑娘一同为暮夕量身定制的，为了贺她拜师之喜，意义非凡。
于暮夕而言，自己喜欢的物件就好保护的完好无损，这便是她怒气冲冲来找寻言的原因。
可她越想要掩饰，就越掩饰不住。
她的眼中涌起水汽，掺杂着与寻言像是第一天起收到的“委屈”
，眼中的水汽不断化作水滴滚落，在温软的脸颊上划过一道滚烫。
暮夕没有察觉，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
只是一个劲儿地伸出手去擦掉水珠，因为有些用力，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寻言有些愣怔。
她怎么又哭了？明明是她先靠近他，让他打破了内心的规则。
......是他太过分了吗？
他上前迈了一步。
他想开口安慰她，想道歉，想让她别再哭了，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
承影却已经来到暮夕身边，轻轻抚了抚她的肩，似是安慰。
他转过头来看着寻言，有些严肃地开口：“寻言，这次你是真的做错了。”
说罢，他叹了口气，拉着暮夕离开此处。
周围鸦雀无声，师兄们看着愣在原处的寻言，只能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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