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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佳音说，“不介意。”
陈知淮就走过去，跟前台正在收拾桌面东西的小姑娘说了些什么。
小姑娘放下手里的纸笔，拿了纸盒将那块红丝绒蛋糕装起来，递给了陈知淮。
店里将要关门，他们不能在里面待着，拿了蛋糕出来，在街上慢慢地沿着路边走。
前面有个小公园，两个人在公园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陈知淮把蛋糕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小叉子递给喻佳音，“尝尝看。”
“谢谢。”
喻佳音接过，从边角处挖了一点送进嘴里。
她喜欢吃甜品，也喜欢吃红丝绒蛋糕，刚才在甜品店，她看见陈知淮让店员打包了这块红丝绒蛋糕时，她的心里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和他的相处，时时刻刻都能牵扯到过往。
她安静地吃着蛋糕，长椅下两个影子中间隔着一道空。
“好吃吗？”
陈知淮淡声问。
“嗯。”
喻佳音说，“很不错。”
说的是实话，这家店的红丝绒甜度也很对她口味。
喻佳音停了停握着叉子的手，似是随意聊起，“你怎么也在聚鑫科技工作？”
这是喻佳音一直没能想明白的事，孟远扬不准备继续读研才会去聚鑫科技上班，而陈知淮下个月就要出国了，怎么还去聚鑫。
陈知淮语气平平，“之前聚鑫去校招的。”
他和孟远扬是一起应聘上的，一直做到了现在。
陈知淮做事永远是有始有终，大概是也想在聚鑫好好收个尾吧，喻佳音想。
“还没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喻佳音转过脸说，“哈佛是能够让你实现梦想的象牙塔。”
陈知淮半侧脸掩在阴影里，喻佳音没能看真切他的表情。
他的声音比之前沉了些，带着风卷不走的闷重。
“如果我说，我的如愿以偿不是这个呢？”
喻佳音怔了下，这不是他的愿望吗？对于他而言，科研与学术是笔直地能望到未来的坚定选择，他也曾表明过，这是他一直以来想要达成的目标，现在不都实现了吗？
陈知淮定定地看着她，低低地叫她名字，“喻佳音。”
重逢之后，这是他一次叫她。
喻佳音睫毛一颤，觉得熟悉又陌生。
在一起时，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多数叫她愿愿，亲近又宠溺。
现在身份变换，他不能再那样亲昵地摸摸她的头，温柔地叫她愿愿了。
陈知淮缓缓补上后半句话，一字一顿重如千钧：“我很后悔。”
后悔什么？喻佳音该问的，但她不问好像也隐隐明白答案。
陈知淮的人生中很少会有后悔的时刻，他做决定都是权衡利弊下吗，清晰明确做下的选择。
依靠优越的智商，大多数时候，他的选择都是正确的，哪怕偶尔选错，事后他也不会觉得后悔。
他在层层分析下做出的决定，做错了只会推断研究自己是哪里想岔了，找到自己的错点，后悔这种情绪在他看来完全是无用功。
但是在这段感情里，他时时刻刻都含有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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