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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淮以圈住的摄像头为起点，画出两条呈夹角的虚线，向外延伸，扭头问她：“里面的那个摄像头在哪儿？”
喻佳音想了一下，点了一个位置，“应该是这里。”
她抽过陈知淮手里的笔，低头画着，“展厅里面有道半隔断的墙，在这儿，被划的画大概是在这个位置，然后……”
她顿住笔思索了一下，画出一个窗户的形状，“侧后边有一个窗户，其他就没有了。”
“里面的摄像头大概率也是和外面这两个一样的，我们就先按照这个参数来算。”
陈知淮指着画上的虚线，“按照那个参数，大门的这个摄像头可见范围大概是从跟美术楼接壤的墙边，到这边的石墩；侧门这个因为面向楼道，所以范围是整个楼道，但是楼梯下楼进美术馆的这个位置有个拐角，所以这一小块地方是盲区。”
“那她肯定就是从这进去的。”
喻佳音把笔一放，懊恼道，“摄像头还是照不到她，我们白费功夫了。”
“不一定。”
陈知淮平静地说，“如果她是从这进去的，就需要先进美术楼，要经过美术馆的正门，那个摄像头会照到。”
“那个摄像头就算照到她也就只能照到她进美术楼啊，又照不到她去美术展馆干坏事。”
陈知淮淡声：“如果你要去做坏事，有两个途径供你选择，一个是不被摄像头照到，另外一个要绕一圈，走过摄像头下，你会选哪个？”
“那肯定选不被照到的那个途径啊。”
喻佳音不假思索地说，“干坏事会心虚嘛。”
“如果她从侧门进去，那就意味着她要两次走过摄像头，来一次，走一次。”
陈知淮说，“你说了事情发生在晚上，你们又没有课，谁会大晚上来美术楼？就算照不到她毁画，但看到她在事发前后来了美术楼，会不会把她列为怀疑对象？就算不怀疑她，叫去问话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陈知淮看着她，缓缓说：“就像你说的，做坏事的人自己先心虚。”
喻佳音顿时明白过来，李诗文做了坏事，即便是美术展馆门口的摄像头照不到她毁画的证据，但是因为心虚，她也会想要避开，希望自己身上扯不上任何嫌疑。
一旦监控显示事发当天晚上去过的美术楼，不管是被怀疑，还是例行被叫过去问话了解情况，她都会比其他人更紧张，因为事情就是她做的。
在这种趋利避害的心理下，她是不太想面对老师的调查的。
喻佳音想到一点，面露不解：“可是，她不从这里进还能从哪里进去？”
陈知淮在纸上的一个位置点了下，“应该是这。”
喻佳音看过去，一愣：“窗户？”
陈知淮拿起来纸，折了两下握在手里，“我们现在去后窗那看看。”
美术展馆的窗户不大，为了避免展览的画作吹风着尘，这扇窗几乎没有开过。
喻佳音伸手推了下，没能推动，她扒着玻璃看了几眼，说：“这窗户是从里面锁着的，她怎么进去啊？”
喻佳音松开手，拍了拍落在手背上的尘土，猜测说：“可能她就是从侧门那进去的，说不定是在教室里借画画的名头待到晚上，然后下楼进展馆把画划坏，之后再装作刚从教室出来的样子离开美术楼。”
她叹了口气，“祸害遗千年，看来这次我们拿她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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