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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将革命来当我的宗教了。
又到彼得堡,进大学。
但往事都如影子,痕迹也不剩了。
我怕被捕。
向高加索去了,然而在那边的格罗士努易(Groznui),已经等着追蹑者。
僻县的牢狱,死罪犯,夜夜听到的契契尼亚人的哀歌。
人们从许多情节上,在摘发我的罪。
我怕了,他们知道着这些事么,那么此后就只有绞架了。
幸呢还是不幸呢,他们并不知道。
过了半年,被用囚人列车送到波士妥夫·那·顿(Postov–na–Don)去,在巡警的监视之下者五年。
主显节——是晴朗,烈寒,明晃晃——这天,将我放出街上了,但我的衣袋里,只有一个波勒丁涅克[6],虽然得了释放,在狱里却已经受了损伤的。
我不知道高兴好呢,还是哭好。
然而几乎素不相识的人,帮了我了。
于是用功,外县的报纸《乌得罗·有迦)(UtroIoga)的同人。
一九一四年八月,自往战线——为卫生队员。
徒步而随军队之后者一年,一九一五年三月(在什拉尔陀伏附近)的早晨,看见莺儿在树上高声歌唱——大约就在那时,俄罗斯兵约二万,几乎被(初次使用的)德国的毒瓦斯所毒死了。
于是战争便如一种主题一样,带着悲痛,坐在我的灵魂中。
此后,是墨斯科。
《乌得罗·露西》(UtroRossi)[7]。
写了很多。
也给日报和小杂志做短篇小说。
但在这些作品上,都不加以任何的意义。
一九一七年的三月[8]。
于是十月[9]。
从一九一八至一九年间的冬天,日夜不离毛皮靴,皮外套,阔边帽地过活。
因为肚饿,手脚都肿了起来。
两个和我最亲近的人死掉了。
到来了可怕的孤独。
绝望的数年。
那里去呢?做什么呢?不是发狂,就是死掉,或者将自己拿在手里,听凭一切都来绝缘。
文学救了我,创作起来了。
现在是很认真。
一到夏(每夏),就跋涉于俄罗斯,加以凝视。
在看被抛弃了的俄罗斯,在看被抬起来的俄罗斯。
而且,——似乎——俄罗斯,人,人性,是成着我的新宗教。
亚历山大·雅各武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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