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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爱。
创作总根于爱。
杨朱无书。
创作虽说抒写自己的心,但总愿意有人看。
创作是有社会性的。
但有时只要有一个人看便满足:好友,爱人。
人往往憎和尚,憎尼姑,憎回教徒,憎耶教徒,而不憎道士。
懂得此理者,懂得中国大半。
要自杀的人,也会怕大海的汪洋,怕夏天死尸的易烂。
但遇到澄静的清池,凉爽的秋夜,他往往也自杀了。
凡为当局所“诛”
者皆有“罪”
。
刘邦除秦苛暴,“与父老约,法三章耳。”
而后来仍有族诛,仍禁挟书,还是秦法。
法三章者,话一句耳。
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体,立刻想到**,立刻想到**,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
中国人的想象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
(九月二十四日。
)
再谈香港
我经过我所视为“畏途”
的香港,算起来九月二十八日是第三回。
第一回带着一点行李,但并没有遇见什么事。
第二回是单身往来,那情状,已经写过一点了。
这回却比前两次仿佛先就感到不安,因为曾在《创造月刊》上王独清先生的通信中,见过英国雇用的中国同胞上船“查关”
的威武:非骂则打,或者要几块钱。
而我是有十只书箱在统舱里,六只书箱和衣箱在房舱里的。
看看挂英旗的同胞的手腕,自然也可说是一种经历,但我又想,这代价未免太大了,这些行李翻动之后,单是重行整理捆扎,就须大半天;要实验,最好只有一两件。
然而已经如此,也就随他如此罢。
只是给钱呢,还是听他逐件查验呢?倘查验,我一个人一时怎么收拾呢?
船是二十八日到香港的,当日无事。
第二天午后,茶房匆匆跑来了,在房外用手招我道:
“查关!
开箱子去!”
我拿了钥匙,走进统舱,果然看见两位穿深绿色制服的英属同胞,手执铁签,在箱堆旁站着。
我告诉他这里面是旧书,他似乎不懂,嘴里只有三个字:
“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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