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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罗曼罗兰先生今年满六十岁了。
晨报社为此征文,徐志摩先生于介绍之余,发感慨道:“……但如其有人拿一些时行的口号,什么打倒帝国主义等等,或是分裂与猜忌的现象,去报告罗兰先生说这是新中国,我再也不能预料他的感想了。”
(《晨副》一二九九)
他住得远,我们一时无从质证,莫非从“诗哲”
的眼光看来,罗兰先生的意思,是以为新中国应该欢迎帝国主义的么?
“诗哲”
又到西湖看梅花去了,一时也无从质证。
不知孤山的古梅,著花也未,可也在那里反对中国人“打倒帝国主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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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摩先生曰:“我很少夸奖人的。
但西滢就他学法郎士的文章说,我敢说,已经当得起一句天津话:‘有根’了。”
而且“像西滢这样,在我看来,才当得起‘学者’的名词。”
(《晨副》一四二三)
西滢教授曰:“中国的新文学运动,方在萌芽,可是稍有贡献的人,如胡适之,徐志摩,郭沫若,郁达夫,丁西林,周氏兄弟等等都是曾经研究过他国文学的人。
尤其是志摩他非但在思想方面,就是在体制方面,他的诗及散文,都已经有一种中国文学里从来不曾有过的风格。”
(《现代》六三)
虽然抄得麻烦,但中国现今“有根”
的“学者”
和“尤其”
的思想家及文人,总算已经互相选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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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摩先生曰:“鲁迅先生的作品,说来大不敬得很,我拜读过很少,就只《呐喊》集里两三篇小说,以及新近因为有人尊他是中国的尼采他的《热风》集里的几页。
他平常零星的东西,我即使看也等于白看,没有看进去或是没有看懂。”
(《晨副》一四三三)
西滢教授曰:“鲁迅先生一下笔就构陷人家的罪状。
……可是他的文章,我看过了就放进了应该去的地方——说句体己话,我觉得它们就不应该从那里出来——手边却没有。”
(同上)
虽然抄得麻烦,但我总算已经被中国现在“有根”
的“学者”
和“尤其”
的思想家及文人协力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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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愿奉还“曾经研究过他国文学”
的荣名。
“周氏兄弟”
之一,一定又是我了。
我何尝研究过什么呢,做学生时候看几本外国小说和文人传记,就能算“研究过他国文学”
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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