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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些趣味,刹那间也即消失了,就是我自己的思想的变动,也诚然是可恨。
我想,照着境遇,思想言行当然要迁移,一迁移,当然会有所以迁移的道理。
况且世界上的国庆很不少,古今中外名流尤其多,他们的军旗,是全都早经竖定了的。
前人之勤,后人之乐,要做事的时候可以援引孔丘墨翟,不做事的时候另外有老聃,要被杀的时候我是关龙逄,要杀人的时候他是少正卯,有些力气的时候看看达尔文赫胥黎的书,要人帮忙就有克鲁巴金的《互助论》,勃朗宁夫妇岂不是讲恋爱的模范么,勖本华尔和尼采又是咒诅女人的名人,……归根结蒂,如果杨荫榆或章士钊可以比附到犹太人特莱孚斯去,则他的篾片就可以等于左拉等辈了。
这个时候,可怜的左拉要被中国人背出来;幸而杨荫榆或章士钊是否等于特莱孚斯,也还是一个大疑问。
然而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中国的坏人(如水平线下的文人和学棍学匪之类),似乎将来要大吃其苦了,虽然也许要在身后,像下地狱一般。
但是,深谋远虑的人,总还以从此小心,不要多说为稳妥。
你以为“闲话先生”
真是不管闲事了么?并不然的。
据说他是要“到那天这班出锋头的人们脱尽了锐气的日子,我们这位闲话先生正在从容的从事他那‘完工的拂拭’(Thefinishingtouch),笑吟吟的擎着他那枝从铁杠磨成的绣针,讽刺我们情急是多么不经济的一个态度,反面说只有无限的耐心才是天才唯一的凭证”
。
(《晨报副刊》一四二三)
后出者胜于前者,本是天下的平常事情,但除了堕落的民族。
即以衣服而论,也是由**而用**带或围裙,于是有衣裳,衮冕。
我们将来的天才却特异的,别人系了围裙狂跳时,他却躲在绣房里刺绣,——不,磨绣针。
待到别人的围裙全数破旧,他却穿了绣花衫子站出来了。
大家只好说道“阿!”
可怜的性急的野蛮人,竟连围裙也不知道换一条,怪不得锐气终于脱尽;脱尽犹可,还要看那“笑吟吟”
的“讽刺”
的“天才”
脸哩,这实在是对于灵魂的鞭责,虽说还在辽远的将来。
还有更可怕的,是我们风闻二○二五年一到,陶孟和教授要发表一部著作。
内容如何,只有百年后的我们的曾孙或玄孙们知道罢了,但幸而在《现代评论增刊》上提前发表了几节,所以我们竟还能“管中窥豹”
似的,略见这一部新书的大概。
那是讲“现代教育界的特色”
的,连教员的“兼课”
之多也说在内。
他问:“我的议论太悲观,太刻薄,太荒诞吗?我深愿受这个批评,假使事实可以证明。”
这些批评我们且俟之百年之后,虽然那时也许无从知道事实;典籍呢,大概也只有“笑吟吟的”
佳作留传。
要是当真这样,那大半是“英雄所见略同”
的,后人总不至于以为刻薄罢。
但我们也难于悬揣,不过就今论今,似乎颇有些“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之意了。
人们不逢如此盛事者,盖已将二千四百年云。
总之:百年以内,将有陈源教授的许多(?)书,百年以后,将有陶孟和教授的一部书出现。
内容虽然不知道怎样,但据目下所走漏的风声看起来,大概总是讽刺“那班出锋头的人们”
,或“驰驱九城”
的教授的。
我常常感叹,印度小乘教的方法何等厉害:它立了地狱之说,借着和尚,尼姑,念佛老妪的嘴来宣扬,恐吓异端,使心志不坚定者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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