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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大概只在人名里还有留遗。
我手头没有《说文解字》,钊字的解释完全不记得了,淦则仿佛是船底漏水的意思。
我们现在要叙述船漏水,无论用怎样古奥的文章,大概总不至于说“淦矣”
了罢,所以除了印张国淦、孙嘉淦或新淦县的新闻之外,这一粒铅字简直是废物。
至于“钊”
,则化而为“钉”
还不过一个小笑话;听说竟有人因此受害。
曹锟做总统的时代(那时这样写法就要犯罪),要办李大钊先生,国务会议席上一个阁员说:“只要看他的名字,就知道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什么名字不好取,他偏要叫李大剑?!”
于是乎办定了,因为这位“大剑”
先生已经用名字自己证实,是“大刀王五”
一流人。
我在N的学堂做学生的时候,也曾经因这“钊”
字碰过几个小钉子,但自然因为我自己不“安分”
。
一个新的职员到校了,势派非常之大,学者似的,很傲然。
可惜他不幸遇见了一个同学叫“沈钊”
的,就倒了楣,因为他叫他“沈钧”
,以表白自己的不识字。
于是我们一见面就讥笑他,就叫他为“沈钧”
,并且由讥笑而至于相骂。
两天之内,我和十多个同学就迭连记了两小过两大过,再记一小过,就要开除了。
但开除在我们那个学校里并不算什么大事件,大堂上还有军令,可以将学生杀头的。
做那里的校长这才威风呢,——但那时的名目却叫作“总办”
的,资格又须是候补道。
假使那时也像现在似的专用高压手段,我们大概是早经“正法”
,我也不会还有什么“忽然想到”
的了。
我不知怎的近来很有“怀古”
的倾向,例如这回因为一个字,就会露出遗老似的“缅怀古昔”
的口吻来。
(五月十三日)
九
记得有人说过,回忆多的人们是没出息的了,因为他眷念从前,难望再有勇猛的进取;但也有说回忆是最为可喜的。
前一说忘却了谁的话,后一说大概是A.Franco罢,——都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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