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69]。
一旦省会失守,不仅政治影响极大,清廷在山西设置的政权几乎全部瓦解。
何况,山西的抗清运动很快波及邻省,如1649年(顺治六年)六月山西义军魏世骏等派出一支军队进入河南,接管了武安、林县、涉县,任命了知县、守备等文武官员[70]。
多尔衮深知局势的险恶,他不敢撤出包围大同的兵力来镇压遍及山西各地的反清烽火,以免放虎出柙,使山西反清盟主姜瓖同其他各部汇成一片,只好从京师抽调一切可用的满、蒙、汉军投入山西战场。
除了英亲王阿济格、敬谨亲王尼堪领军围困大同外,被调往山西作战的还有端重亲王博洛、承泽亲王硕塞、和硕亲王满达海、多罗郡王瓦克达。
至于康熙初年专政的鳌拜不过是随军偏裨而已。
此外,陕西方面还有平西王吴三桂、固山额真李国翰、陕西三边总督孟乔芳等人领军配合作战。
列出上述清将名单,不难发现多尔衮决心孤注一掷,精兵猛将几乎全部派往山西。
熟悉清初历史的人都知道,入关以来的领军统帅豫亲王多铎在顺治六年三月病死,肃亲王豪格已经罪废幽禁,郑亲王济尔哈朗在姜瓖反清以前同勒克德浑统兵往征湖南,到七年正月才返回北京。
其他能带兵的亲王、郡王几乎全部带领八旗子弟云集山西。
值得注意的是,阿济格、博洛、尼堪等人都曾经是独当一面的统帅,而在山西战场上扮演的只是前线指挥官。
留守北京的却是刚从江西凯旋的谭泰、何洛会两名固山额真。
六年八月,多尔衮感到京师地区兵力过于单薄,下令端重亲王博洛“酌撤闲驻兵还京”
。
博洛报告:“太原、平阳、汾州三府属州县虽渐收复,然未复者尚多,恐撤兵后,贼乘虚袭据,应仍留守御。”
[71]多尔衮勉强同意了。
历来治史者谈及南明,大抵着眼于南方,对姜瓖、王永强等人的反清复明运动注意不够。
这反映了他们不大了解当时全国的形势,很可能是受南明史籍影响过深。
永历朝廷虽然在口头上以复明自任,但情报不明,从来没有一个高瞻远瞩的战略计划。
在南明方面的史籍里除了有几条姜瓖的记载以外,他们对山、陕各地风起云涌的大范围、大规模反清运动似乎知之甚少,对清廷的精兵猛将全部调往山西、其他地方兵力单薄的窘境更是一无所知。
永历朝廷在全国反清复明运动处于**的时候,只知道江西、湖广战局逆转,金声桓、王得仁、李成栋、何腾蛟遇难,陷于张皇失措之中。
永历君臣完全不了解谭泰、何洛会在稳定江西局势后不敢深入广东而撤兵北返,济尔哈朗、勒克德浑出兵湖南原定目标是追剿李锦等为首的忠贞营,由于明督师阁部何腾蛟为争功而瞎指挥,糊里糊涂地被清军擒杀,济尔哈朗等趁势暂时稳定了湖南局势,顾不上原定目标就匆忙回京[72]的原因。
两路清军的北撤很明显是清廷为了加强京畿根本之地,永历朝廷沉浸于金、王、李、何覆亡的悲痛之中,庆幸清军未乘胜直下广东、广西,不知道这时正是清廷最吃紧的时刻。
在将近一年时间里,朱由榔、瞿式耜、杜永和、陈邦傅等人又昏天黑地地过起太平生活,局促于两广之地钩心斗角。
“时举朝醉梦,有假为吴三桂反正疏及南京反正书者,谓四方好音日至。”
[73]直到清廷派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率军南下,才如梦初醒,乱作一团。
南明君臣的闭目塞听、得过且过,由此可见一斑。
凭借这种朝廷要实现抗清复明的大任,无异于痴人说梦。
姜瓖、刘迁、王永强、虞胤等人的抗清斗争一方面证明清朝在北方的统治远未稳固,另一方面又证明满洲八旗兵的作战能力相当有限。
从江西、广东反正后永历朝廷及时封爵拜官,而山西、陕西的各支义军首领大抵是遥奉明廷,自称大将军、大学士、巡抚、总兵,永历朝廷似乎只知道姜瓖在大同反清,其他就不甚了了。
山河阻隔固然是原因之一,但后来孙可望、李定国、鲁监国、郑成功等经常派密使深入清统治区联络各地潜伏的义士,相形之下永历朝廷的目光短浅实在令人惊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