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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斜前方的男生，大概是越想越不服气，居然举手站了起来：“老师，我怀疑她作弊！”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白樾。
白樾依旧低着头，笔尖没有停，好像被怀疑的不是她。
监考老师皱了皱眉：“有什么证据？”
“她写那么快！
肯定是提前背了答案！”
男生指着白樾，理直气壮。
“周考的卷子是学校自己出的，没有答案。”
老师的声音不带感情。
“那……那她带手机了！
藏在哪我不知道，但肯定有！”
“进考场前搜过身，所有电子设备都收了。
你也搜过。”
“那、那……”
男生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但脸上的不服气还在。
白樾终于放下笔，抬起头。
她看向那个男生，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三中的考试，”
她的声音清泠，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桌子反向，桌面清空，外套不让穿，不让穿任何有口袋的衣物，进考场前搜身。”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抿出一个极淡的、看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的弧度。
“请问，怎么藏？怎么看？”
男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最后悻悻地坐下了。
教室里一片死寂。
监考老师的目光落在白樾身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继续答题。”
白樾垂下眼睫，重新拿起笔。
风波平息。
但她的笔尖，在试卷上顿了一下。
她想时念一了。
想她如果在这里，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跳起来跟那个男生吵架吧？大概会叉着腰，用她那独特的、带着点沙哑的嗓音喊：“你凭什么说她作弊！
你算老几！”
然后，大概会转过头来，用那种又凶又关切的眼神看着她，小声问：“你没事吧？”
白樾的嘴角，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
那弧度太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像是冰面上一闪而过的裂纹，又像是冬日里稍纵即逝的阳光。
然后，她继续答题，行云流水，专注而从容。
只是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好像更空了一点。
考完这一科，还要考下一科。
考完今天，还有明天。
考完这两天，才能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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