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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宏玉咬了咬嘴唇道：“那药……只是……只是我捡来的，我……”
她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一二，想说自己，也不是一定要取秦十月的性命。
可这种狡辩的话，她也有点说不出口，毕竟她是听了那秦夫人说，此药致命，她才捡起来的。
秦十月似乎也不在乎她的解释，只是语气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无非就是为了六王爷。
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没有我，他也未必会喜欢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宏玉听到这话，又恼火起来。
“你是觉得我不如你？！”
程宏玉激动的质问。
秦十月微微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在我没有出现之前，他可有对你表达出爱慕之意？如果没有，你凭什么将他不喜欢你这份怨气，算在我头上呢？程大小姐，你是武安伯的掌上明珠，一定读过许多书，那么你告诉我，读书是为了什么？”
程宏玉双唇紧抿，不发一言，似乎不知道如何回应，亦或是根本不想回应。
秦十月自顾自的继续道：“读书，是为了明理。
六王爷不喜欢你，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任何其他女人，只是因为他不喜欢。
这与任何人都无关，甚至……都与你无关。
他不喜欢你，也不代表你不好。
只代表你们之间，没有这个缘分。
就好像有人喜欢米饭，有人喜欢面条一样。
喜欢是没有理由，且十分主观，很难以被外界改变的感受。
不喜欢，也一样。
这样浅显的道理，我相信饱读诗书的程大小姐，一定会明白，是吗？”
程宏玉心中怒火渐渐消散，沉吟片刻后，她开口问道：“你与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秦十月笑了笑：“我没有逼迫你，喝下那加了药的酒，和我现在跟你说这些话的原因，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不想与你交恶。”
说到这，秦十月长叹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些许无奈：“这个世道，给予我们女人选择的路本来就不多，女子不能抛头露面，不能经商行医，不能自立门户，更加不可领兵征伐，建功立业，或是参与科举，步入仕途。
留给女人的路，就只有后院这一亩三分地，彷如被困在囚笼的金丝雀一般。
既然大家的路，都这么难走，又何必给彼此使绊儿呢？”
程宏玉怔愣的看着秦十月，感觉自己似乎听懂了秦十月的意思，又似乎没听懂。
秦十月继续道：“既然大家都被困在牢笼中，就算让你打赢了又如何？你依旧飞不出这个后院。
想要振翅高飞，应该去跟那些男人争。
争他们的权利，争他们的财富，争他们的社会地位，争他们从来不敢给予你们的独立。
程大小姐，武安伯府风雨飘摇，一个行差踏错，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多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而不是为了一个，根本不喜欢的你的人，四处树敌。”
程宏玉感觉秦十月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怎么跟男人争？难不成还继承自己父亲的爵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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