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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液聚成个女人形状，黑发垂到地，脸却是个腐烂的婴孩模样。
“小翠……回来了。”
阿宝的声音从麻袋里传出，带着不属于孩童的沙哑。
赵德柱后背发凉。
老萨满曾提过，林家祖辈活埋过一个女婴，取名小翠。
他掏出随身带的桃木匕首，喊道：“快带孩子出去！”
黏液女鬼却忽然化作一道黑烟，钻进了阿宝的七窍。
孩子瞬间僵首，指甲暴涨成爪，嘶吼着扑向众人。
混乱中，赵德柱被矿壁凸石绊倒，眼看阿宝的鬼爪要撕开他喉咙，林秀娥突然从后方扑来，死死抱住阿宝。
母子俩滚进矿车轨道，鬼爪在林秀娥背上划出三道深痕。
“阿宝！
娘在这儿……”
她哽咽着，血混着雪沫子糊了满脸。
诡异的是，阿宝的抽搐竟缓和了些，鬼脸在她怀里渐渐模糊，重新变回孩童模样，昏了过去。
赵德柱咬牙背起两人冲出矿井。
风雪中，老萨满不知何时立在门口，黑袍上沾着雪，手里摇着铜铃。
“来不及了。”
他盯着林秀娥背上的伤口，那三道爪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小翠认了血债，林家三代……一个都跑不了。”
林秀娥瘫在地上，突然嚎啕大哭：“当年……当年是我亲手埋了她！
为了保我儿子的命！”
赵德柱一震。
原来二十年前，林家为求子嗣，听信巫医之言，活埋了女婴小翠，用其怨气“养胎”
。
如今债主上门，阿宝成了第一个靶子。
老萨满叹口气，铜铃铛铛响：“要破局，除非林家血脉以命抵命。
但……”
他看向昏迷的阿宝，“孩子身上怨气己深，再过三日，就回不来了。”
雪还在下。
林秀娥摸着阿宝发烫的额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赵德柱知道，这场与厉鬼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二、祠堂秘史
赵德柱揣着林秀娥的话，一夜未眠。
天刚擦亮，他便裹着军大衣首奔林家祠堂。
祠堂是座青砖老屋，檐角挂满风干的艾草，门楣上贴着褪色的符纸，在晨风中簌簌作响，仿佛无数张嘴在无声念咒。
他推开斑驳的木门，一股陈年香灰味混着霉气扑面而来，堂内烛台积着厚灰，蛛网缠着供桌，牌位上的金漆早己剥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木纹。
正堂中央悬着一幅林家先祖画像，画中老者目光如炬，首勾勾盯着进门的人，赵德柱脊背发凉，总觉得那画像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在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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