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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装箱像钢铁巨兽的肋骨,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夜幕下的码头。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柴油味扑面而来,远处灯塔的光束扫过堆积如山的货箱,在夏天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轨迹。
他握紧手中的金属碎片,边缘的编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LX-7,龙渊三年前废弃的“普罗米修斯计划”
专属序列。
这块从基因改造装置上拆下的碎片,此刻重若千钧。
“解释。”
夏天的声音比海风更冷,碎片被他掷到雷震脚边,在水泥地上撞出清脆的响声。
雷震弯腰拾起碎片,手指抚过编号时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首升机旋翼的轰鸣还在天际回荡,那是送他来的龙渊运输机,此刻却像嘲笑着这场对峙。
“2019年,南极冰盖下的第七实验室。”
雷震的嗓音沙哑,作战服肩部渗出的血迹己凝成深褐,“我是安保负责人,负责把失败的实验体运往销毁场。”
夏天周身的气温开始上升,脚下的一小滩积水微微沸腾:“赵伟峰博士的尸体出现在销毁名单,但三个月后有人目睹他在西伯利亚活体实验室工作。”
“那不是我经手的部分!”
雷震猛地抬头,眼白布满血丝,“我交接的确实是尸体,签字确认脑死亡。
如果后来他复活了,只能是项目高层动了手脚。”
夏天向前一步,眼中跳动着金色火光:“为什么瞒着我?三年并肩作战,你看着我追查赵伟峰的下落,看着我因为他的‘死亡’自责——”
“因为保密条例是刻进骨髓的!
你以为只有你失去了战友?”
雷震一拳砸在旁边的集装箱上,钢板发出沉闷的巨响,“我亲手送走了十七个兄弟,他们都说是‘意外身亡’,但每个人脖子上都有基因改造失败的烙印!”
两人之间空气扭曲起来,夏天拳头上腾起橙红火焰:“最后机会。
高玄为什么能用龙渊的技术?”
雷震突然笑了,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夜风里:“你以为龙渊就干干净净?每年那么多异能者失踪,真以为是暗组织独吞的?看看这个——”
他从战术腰带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纸,纸质己经发黄。
展开后是龙渊内部调令,批准将十二个“高危实验体”
转移至民间科研机构,签字栏是副局长张正明的名字。
而接收方公司的注册地址,与高玄名下的生物科技中心完全一致。
夏天的火焰骤然熄灭:“什么时候发现的?”
“赵伟峰‘死亡’后第三天。”
雷震的声音突然疲惫不堪,“我申请调查转移记录,被警告‘不要触碰红线’。
之后三个月,我被派去北极看守空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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