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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里嗡嗡地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飞，让人极度恶心不适。
湿热的东西从伤口涌出来，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痛苦，感受到死亡而来的压迫，感受到被人如同畜牲一般，能被随意杀死的眼神。
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身体虚晃了一下，差点又栽倒下去，可他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撑住了地面，手指抠进泥里。
血从额头流下来，把他的眼睛浸染了，他眨了眨眼，血顺着睫毛往下滴，看什么都红蒙蒙的，像隔着一层红纱。
可他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龙娶莹，倒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
一眨不眨，瞳孔里映着她扬起锤子的身影。
龙娶莹再次扬起锤头。
来方囧用那只受伤的腿猛地支撑起身体，脚踝上的箭杆被他的重量压断了，“咔嚓”
一声，断成两截，一截还插在肉里，一截沾着血落在地上。
他肩头还插着箭，箭杆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
可他顾不上疼，他像一个满身疮痍的怪物，扑到龙娶莹身上，把她压倒在地。
龙娶莹被他扑倒在地，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闷哼一声。
锤子从她手里滑脱，落在一旁，砸在地上。
龙娶莹立马抬起手，想把锤子捡起来，可她的双手还没来得及够到锤柄，就被来方囧一左一右地按住了。
他五根手指像铁钩一样扣着她的手腕，指节陷进她的皮肉里，力气大得她骨头都响。
龙娶莹挣了一下，挣不开，他又加了几分力，把她的手掌彻底地钉在地面上。
来方囧力气完全不输龙娶莹，况且他是兴奋到了极致，那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亢奋让他体内的力气翻了好几倍，根本不可抗衡。
他低着头看龙娶莹，满头是血，血从额头往下淌，滴在她脸上，一滴，两滴，落在她的颧骨上，落在她蒙面的布巾上，洇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来方囧脑子是好使的，他立马猜出龙娶莹不是要立马杀死他。
箭壶里还有箭，她箭法精准，第一箭可以射他的脚踝，第二箭可以射他的肩膀，可她偏偏射了这两处不致命的地方，然后换了锤子。
一个用箭可以百步穿杨的人，为什么要用锤子这种笨拙的方式杀人？答案只有一个——她要伪造现场脱身。
来方囧按住要死命反抗的龙娶莹，他笑得无比兴奋：“你是不是打算用——我打算凌辱你，然后你奋力反抗，无意间杀死我的借口，来瞒过其他人你为什么杀死我啊？”
“呃……”
龙娶莹尝试抬腿，想用膝盖顶他，可她的腿刚抬起来，就被来方囧的膝盖抵住了大腿内侧，往外侧一边压，把她整条腿钉在地面上。
她另一条腿也被他的小腿压住了，两条腿都被卡死。
龙娶莹全身彻底动弹不得了，被他压着，他明明看起来跟董卿语差不多，没什么肌肉，身板单薄，看起来都不一定有龙娶莹重。
现在他身体就一个膝盖沾地，全身都在压制她，怎么就是反抗不了。
来方囧却笑得不行，肩头的血跟下雨一样涌出来，一滴一滴浇在龙娶莹耳边。
“我知道庞俊睿已经被你杀了。”
他低下头，脸凑近她，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的倒影，“我不告发，甚至今早帮你转移注意力——没想到你是一点不感激，反而要杀我。
哈哈哈哈——”
他像是被笑话逗笑一样，笑得真实得可怕，“你比我想的好玩多了。”
龙娶莹觉得眼前这人就像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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