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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五，南京外郭江面。
五艘南京水师的战船呈扇形排开，堵住了主航道。
中间最大的福船上，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身着蟒袍，手按宝剑，面色阴冷地望着从西边来的船队。
他身后站着南京水师的参将，低声说：
“韩公公，姜瓖的船队有三十条船，看吃水，载兵不下三千。”
“三千？”
韩赞周冷笑，“南京京营有五万兵马，我会怕他三千？”
“但是……他们的船上有炮。”
韩赞周当然看见了。
那些战船侧舷的炮窗密密麻麻，比他的船多出一倍。
但他不能退——今天要是退了，南京官场就会认为他怕了姜瓖，以后他这个守备太监的威严还往哪儿放？
“打旗语：请姜部堂单船上前叙话。”
旗手挥动信号旗。
对面的船队里，姜瓖看到旗语，笑了笑。
“想让我一个人过去，好给他个下马威。”
他下令：“三条战船成品字形前进，炮窗全开。
其余的船跟在后面，保持距离。”
三条战船加速脱离船队，呈“品”
字阵型驶向江心。
船侧的炮窗纷纷打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新式青铜炮的炮身锃亮，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韩赞周眼皮一跳。
他数了数，光是这三条船就有二十西门炮，而且炮管比他的长、比他的粗。
“公公，他们的炮比咱们的好……”
参将的声音有些发虚。
“闭嘴！”
韩赞周咬牙，“迎上去！”
两条福船缓缓前出，与姜瓖的三条船在江心百步距离对峙。
江风呼啸，旗帜猎猎作响。
双方的炮手都死死盯着对方，手指搭在火绳上。
“对面可是姜部堂？”
韩赞周扬声问道。
“正是。”
姜瓖站在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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