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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国策马缓缓上前，走到姜瓖侧后方。
他穿着明军千总铠甲，但没戴头盔，脸露在外面。
张献忠独眼瞪大。
“定国你”
“义父。”
李定国在马上抱拳，声音有些发颤，但很清晰。
“别再杀了。”
“您看看姜将军治下的地方，百姓真的有田种，有饭吃。”
“您当年带着我们起事，不也是因为活不下去，想给穷哥们找条活路吗？”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
“可咱们现在做的”
“和高迎祥、和那些贪官污吏”
“有什么两样？”
“杀来杀去，死的都是老百姓啊！”
对岸，一片死寂。
许多流寇低下头。
张献忠看着李定国。
这个他从小养大的义子，曾经最骁勇善战的狼崽子。
他想起十二年前，在陕北的雪地里捡到这个饿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孩，把他裹在怀里暖了一夜；
想起教他骑马射箭，这小子第一次射中靶心时，兴奋得满营乱跑；
想起每次打仗，李定国总是冲在最前面，身上伤痕累累
“定国”
张献忠声音嘶哑。
“你你真觉得他好？”
“好。”
李定国斩钉截铁。
“姜将军待士卒如手足，赏罚分明。
治百姓以公道，不偏不倚。”
“义父，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张献忠沉默了。
江风吹动他焦黄的胡须。
这个杀人如麻的魔王，此刻竟显得有些苍老。
良久，他看向姜瓖。
“姜瓖，老子问你一句实话。”
“问。”
“你要是得了天下，会怎么待老百姓？”
姜瓖一字一顿：
“轻徭薄赋，均田免粮，开海通商，兴学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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