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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想不到后来,曾经对于吴友如先生辈颇说过几句蹊跷话,不料曾几何时,即须自己出丑了,现在就预先辩解几句在这里存案。
但是,如果无效,那也只好直抄徐(印世昌)大总统的哲学:听其自然。
[25]还有不能心服的事,是我觉得虽是宣传《玉历》的诸公,于阴间的事情其实也不大了然。
例如一个人初死时的情状,那图像就分成两派。
一派是只来一位手执钢叉的鬼卒,叫作“勾魂使者”
,此外什么都没有;一派是一个马面,两个无常——阳无常和阴无常——而并非活无常和死有分。
倘说,那两个就是活无常和死有分罢,则和单个的画像又不一致。
如第四图版上的A,阳无常何尝是花袍纱帽?只有阴无常却和单画的死有分颇相像的,但也放下算盘拿了扇。
这还可以说大约因为其时是夏天,然而怎么又长了那么长的络腮胡子了呢?难道夏天时疫多,他竟忙得连修刮的工夫都没有了么?这图的来源是天津思过斋的本子,合并声明;还有北京和广州本上的,也相差无几。
B是从南京的李光明庄刻本上取来的,图画和A相同,而题字则正相反了:天津本指为阴无常者,它却道是阳无常。
但和我的主张是一致的。
那么,倘有一个素衣高帽的东西,不问他胡子之有无,北京人,天津人,广州人只管去称为阴无常或死有分,我和南京人则叫他活无常,各随自己的便罢。
“名者,实之宾也”
[26],不关什么紧要的。
不过我还要添上一点C图,是绍兴许广记刻本中的一部分,上面并无题字,不知宣传者于意云何。
我幼小时常常走过许广记的门前,也闲看他们刻图画,是专爱用弧线和直线,不大肯作曲线的,所以无常先生的真相,在这里也难以判然。
只是他身边另有一个小高帽,却还能分明看出,为别的本子上所无。
这就是我所说过的在赛会时候出现的阿领。
他连办公时间也带着儿子(?)走,我想,大概是在叫他跟随学习,预备长大之后,可以“无改于父之道”
[27]的。
除勾摄人魂外,十殿阎罗王中第四殿五官王的案桌旁边,也什九站着一个高帽脚色。
如D图,1取自天津的思过斋本,模样颇漂亮;2是南京本,舌头拖出来了,不知何故;3是广州的宝经阁本,扇子破了;4是北京龙光斋本,无扇,下巴之下一条黑,我看不透它是胡子还是舌头;5是天津石印局本,也颇漂亮,然而站到第七殿泰山王的公案桌边去了:这是很特别的。
又,老虎噬人的图上,也一定画有一个高帽的脚色,拿着纸扇子暗地里在指挥。
不知道这也就是无常呢,还是所谓“伥鬼”
[28]?但我乡戏文上的伥鬼都不戴高帽子。
研究这一类三魂渺渺,七魄茫茫,“死无对证”
的学问,是很新颖,也极占便宜的。
假使征集材料,开始讨论,将各种往来的信件都编印起来,恐怕也可以出三四本颇厚的书,并且因此升为“学者”
。
但是,“活无常学者”
,名称不大冠冕,我不想干下去了,只在这里下一个武断:
《玉历》式的思想是很粗浅的:“活无常”
和“死有分”
,合起来是人生的象征。
人将死时,本只须死有分来到。
因为他一到,这时候,也就可见“活无常”
。
但民间又有一种自称“走阴”
或“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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