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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隽舒伸手拿起一块毛巾，上面柔软的触感令她微微一怔，在这时才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真切的温暖。
她转头看了眼裴煦守在车外的背影，想起她刚才那句豪横的话，又默默地转回头去。
可恶，她心想，我怎么还有点感动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韩隽舒重新降下了车窗。
“大小姐。”
裴煦转头，臭着一张脸，瞧见她身上穿着干燥整齐，神情才稍微变好了些。
车里的自然都是裴煦的备用衣物，有时候她不想回任何一个居所，就会开着车四处瞎逛。
车里因此也会备上些常用的东西。
裴煦的身形更加瘦削，衣服的尺码与韩隽舒可能不搭。
但韩隽舒很幸运地找到了件宽松的运动衫和五分的阔腿裤。
裴煦的衣服上也带着和她身上一致的香气，韩隽舒微微有些不自在。
在裴煦上车时，她借着擦头发遮掩。
换下来的衣物被她装在袋子里放在了脚边。
她动作很小心，没留下任何痕迹，但身上是湿的难免会沾到座椅上。
韩隽舒觉得开窗通风会管用，毕竟现在是夏天，温度已经高起来，不一会儿就能风干了。
“我不喜欢身边有保镖，所以也不喜欢你，”
在寂静的空气中，裴煦冷不丁出了声，“这点你能看出来。”
“……啊？”
韩隽舒擦头地动作顿住，小心地转头望她。
“可是，在此之前，”
裴煦没有看她，平静地启动了车辆，“我和你一样都是女人，有同样的生理构造。
所以，有些方便和不方便你可以直说，我不至于会丧心病狂到让你带着经血下水。”
韩隽舒还在呆呆地看着她，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么多的话，脑中还一时反应不过来。
“没有带着经血下水，”
她有些慌乱地说，“是上来之后才感觉到的……”
“这不是重点，”
裴煦严厉地打断她，“你知道我的意思。”
“知道，”
韩隽舒应声，沉默了片刻，又试探性地问，“如果试用期结束那天，我来了月经，大小姐会因此留下我吗？”
裴煦原本皱着的眉头微微展开，她微微侧过头看了眼韩隽舒，说道：“你还挺会顺杆爬。”
这话里虽然听不出喜怒，但比起之前却隐约和缓了许多。
韩隽舒心里一动，她继续说：“因为我真的很想得到这次工作机会，像大小姐这样好的人，真的太少了……”
“像你这样的人也很少，”
等她恭维完，裴煦才用她惯常冷淡的口吻说，“头发沾牙齿上了，还能说这么多。”
韩隽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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