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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一中门口的风雪，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给冻脆了。
监考老师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姓李，平时最讲究个“规矩”
。
他捏着那张散发着淡淡猪粪味、拼得跟个地图似的准考证，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赶紧走！
别在这儿碍眼！”
李老师不耐烦地挥手，“这要让你进去了，出了事谁负责？这证都碎成这样了，谁知道是不是你偷来的抢来的？”
“老师，这证虽然碎了，但上面的信息都在啊！”
胡淑英急得眼眶发红，手紧紧抓着校门的铁栏杆，指节都冻得发白，“您看，这照片是我，这编号也能对上，还有这钢印，虽然裂了，但这痕迹是对得上的！”
“对得上个屁！”
旁边的苏小曼裹着一件崭新的军大衣，手里还捧着个热水袋，暖和得像是在春天。
她斜着眼睛看着胡淑英，嘴角那抹嘲讽简首能把人扎出血来，“胡淑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身的猪屎味，还想进考场？别把人家考场给熏臭了！
这可是神圣的地方，不是你们这种乡下人撒野的地儿！”
周围排队的考生，有的同情，有的看热闹，还有的捂着鼻子往后退。
那种无形的排斥感，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冷。
陆泽坤在旁边看得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咯吱响。
他想冲上去跟这李老师理论，甚至想动手，但他被胡淑英死死拉住了。
动手就是袭警，就是闹事，那就真的全完了。
“苏小曼，你别太过分！”
陆泽坤咬着牙，像头被激怒的狼，“你会说人话不？不会说就闭嘴！”
“哟，这还没过门呢，就护上了？”
苏小曼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想打人啊？来啊，往这儿打！
打了正好，大家都别考了！”
李老师一听这话，脸更黑了：“干什么干什么！
要吵去别处吵！
再闹把你们都抓起来！
保安！
把这两人赶走！”
两个穿着棉大衣的保安拿着棍子就要上来推搡。
胡淑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种绝望，像是要把她淹没。
难道这辈子，真的就止步于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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