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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西点十七分，陆氏私立医院急诊中心。
刺眼的无影灯下，念念被平放在移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的左手手腕被小心地固定在一个无菌托架上，那片植入物所在的皮肤己经发亮，颜色从暗红转向不祥的紫黑色。
“体温39.8摄氏度，白细胞计数急剧升高，局部组织出现坏死前兆。”
穿着无菌服的陈医生语速飞快，手里的笔在病历上刷刷记录，“植入物必须立刻取出，否则毒素会沿着血液循环扩散到全身——孩子撑不过两小时。”
苏晚站在病床旁，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雨水还是泪水。
她死死抓着念念没受伤的右手，指甲掐进自己掌心都没发觉。
“那就取。”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现在，马上。”
“但植入物的自毁程序虽然被中断，结构完整性可能己经受损。”
陈医生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严肃得吓人，“强行手术的风险很高——万一在取出过程中触发残余的引爆机制，或者释放出储存的神经毒素……”
“成功率多少？”
苏晚打断他。
陈医生沉默了两秒。
“百分之三十。”
他说，“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
苏小姐，我需要家属签字，以及……你需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最坏的准备。
苏晚盯着念念昏迷中仍痛苦皱起的小脸，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一寸寸凌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
不是来电，是短信。
一个加密号码发来的，只有两个字：
【门开了】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看向急诊室的窗户——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医院的草坪灯在雨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什么都看不见。
但短信又来了：
【想知道陆老爷子看到了什么吗？来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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