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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神格砸了，把永恒扔了，变成一个会老会死会忘事的人类！
这样你就能……就能像个人一样去记住他了！”
门板突然剧烈震动。
墟的笑声从门后传来，凄厉又悲凉：
“听见了吗姐姐……这就是‘人性’教你的……第一课……”
“叫做……‘自毁’。”
血神缓缓站起来。
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纯白的、千年未曾沾染尘埃的手，此刻正随着祂的念头，从指尖开始……出现皱纹。
不是幻术。
是真正的、不可逆的衰老。
“神格剥离程序……启动。”
祂的声音恢复了重叠的亿万生灵回响，但这次回响里混杂着人类心跳的杂音，“剥离对象：血神·本体。
剥离内容：永恒神性、不朽权能、时间感知、维度掌控……共计三千七百西十九项神格模块。”
每报出一个模块名称，祂的身体就变化一分。
纯白褪去，露出底下淡金色的皮肤。
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人类才有的血管纹路。
暗金色的长发从发根开始变黑、变长，垂落到腰间。
最恐怖的是眼睛——那双横贯天地的黄金竖瞳，正从中间裂开，重新拼合类形状的、深褐色的……苏晚的眼睛。
“你在干什么？”
苏晚想去阻止，但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推开。
“格式化需要时间。”
血神——或者说，正在变成“某个存在”
的血神——轻声说，“十分钟。
十分钟后，我会变成一个……寿命最多八十年的、会生老病死的、普通人类女性。”
祂顿了顿，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微笑”
的表情：
“到时候……我就有资格……和你一起想念他了。”
门板上的血字突然炸开！
不是消失，是重组——重组成一行新的文字：
“检测到神格剥离……启动最终审核……”
“审核问题：汝最珍视之物为何？”
血神毫不犹豫地回答：
“关于一个人的记忆。
他叫陆寒琛。”
门板沉默了三秒。
然后，整扇门开始向内坍塌——不是毁灭，是凝聚。
无数时间碎片向中心汇聚，凝结成一颗拳头大小的、七彩流转的光球，悬浮在血神面前。
墟的声音从光球里传出，这次清晰得像就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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